姜愿把从月亮湾带走的东西放回自己的公寓后,打电话叫钟点工打扫了一下房间。

中午的时候,她去饭店打包了营养餐,去往医院看望商砚。

之前商砚说他是感冒,可谁家感冒弄到住院这么久都没好?

姜愿没有提前跟商砚打招呼,她也没想到病房里还有其他人,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生正在偷亲商砚。

商砚看着像是睡着了。

“……”

她的出现吓了女生一跳,姜愿也吓了一跳。

一个浑身僵硬的站在病床边,一个满脸愕然的站在门口,两人就这么尴尬的对视上了。

最后是姜愿先出声:“抱歉,我不知道有人。”

女生耳根脖子全红了,像是做了坏事的小孩,明明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却故作镇定冷静的说:“没事,我刚才……”

她顿了顿,“在试探他的温度,他有点发烧了。”

试探温度用嘴巴?

这种方式姜愿只在一些妈妈对稚子身上见过。

她不着急痕迹地看了眼**的商砚,瞥见他微微握紧的拳头,了然。

以为是单方面的骚扰,原来是双方各怀鬼胎的心照不宣。

姜愿点头,表示理解:“哦,这样。”

这时候,商砚‘恰好’醒过来,像是被两人的对话吵醒,睁开眼看到姜愿,非常刻意的愣了下:“愿愿?你什么时候来的?”

姜愿:“刚来。”

她走进去,把食盒放在桌上:“这位是?”

商砚看了那女生一眼,人模人样的开口:“这位是钟情,我的主治医生。”

姜愿挑眉,“哦,主治医生。”

商砚对钟情介绍姜愿:“姜愿,我未婚妻。”

听到未婚妻三个字,钟情神情一僵,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

商砚找了个借口把她支走了。

人一走,姜愿坐下来,搬来移动餐桌,把打包来的阴阳餐一一摆好。

“钟医生很喜欢你啊。”

商砚低头吃饭,故作不知:“是么,不知道。”

他抬起眼皮瞥了姜愿一眼:“不是约好了下午见面,怎么来这么早?不陪着蒋沉州了?”

姜愿跟蒋沉州在一起的事情,没有瞒着商砚,自打海城回来后,商砚也很忙。

忙着公司,忙着养病。

姜愿夹了一块肉给他:“跟他过不下去了。”

商砚轻笑。

“那你准备好跟我结婚了么?我什么都安排好了,就差一个新娘。”商砚慢条斯理地吃着不,说话也不疾不徐。

姜愿指了指门外:“那钟医怎么办?”

商砚放下筷子,无奈地看着她,“你有时候别太敏锐了,女人么,适当的装傻会更可爱。”

姜愿点头:“受教。”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钟情从外面进来,提醒商砚吃药。

姜愿起身到了杯热水递给商砚,商砚冲她笑了笑:“谢谢。”

那眼神,说不出的缠绵。

姜愿:“……”

她没觉得暧昧,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看向旁边的钟情,果然看到后者眼底划过一抹黯然。

姜愿配合着商砚演戏,体贴的把药递到他手里,温声叮嘱:“慢点吃,别噎着。”

商砚笑的一脸温柔:“嗯,我知道。”

钟情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一声不吭地走了。

商砚故作淡然,频频看向门口的眼神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姜愿道:“喜欢的话,不考虑追一下吗?我认识的商先生可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

商砚靠着枕头,闻言很淡的笑了笑,没解释。

命都快没了的人,找人合作演一出相亲相爱的戏码已经很出格了,他尽量把自己和姜愿的关系定义为合作关系,平时亲近一点,他也可以说是对合作方的正常的关心。

协议可以随时作废反悔,但是建立一段亲密的真实的关系,却不是儿戏。

商砚自认他不是个好人,但也不至于缺德到去祸害别人。

何况感情一事,他一直认为是荷尔蒙作祟,过了某个阶段某段时间,那股冲动便会消失。

既然商砚自有打算,姜愿便没有多问。

两人在某些方面其实很像,从不会过多的去干涉对方的选择,相互尊重理解。

两人各怀心思,好半天没有交流。

良久,商砚说:“我一周后出院,到时候我们结婚?”

姜愿点头:“好。”

两人相视一笑,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