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沉州都开口了,陆沣自然不好拒绝,但想到宋疏意那个脾气,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把还残留着巴掌印的脸偏到蒋沉州那一边。

“我打电话问问她吧。唉,我做不了她的主,做了她的主就是这个下场。”

钱进惊了,“哥们,这不像你啊,这么多年第一次有女人骑到你头上吧?你他妈不会也是真爱吧?”

说完,陆沣和蒋沉州同时看向他,钱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后脑,整个背部都麻了。

他急忙举手投降:“对不起当我放了个屁!”

随即两指一捏,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把嘴巴封起来。

陆沣给宋疏意打电话过去,一连打了三次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他不信邪,借了钱进的手机打过去,接通了。

“……”

钱进:“哈哈。”

陆沣脸色难看,听到宋疏意的声音后更不爽了,直接把手机扔给蒋沉州,让他自己说。

蒋沉州接过,客客气气出声:“宋医生,你好,我是蒋沉州。”

宋疏意对蒋沉州的态度还算客气,问他有什么事,蒋沉州简单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听完,宋疏意说:“不用开工资,她是我朋友,照顾她是我应该做的。”

蒋沉州:“好的,多谢。”

宋疏意恩了声,就把电话挂了。

钱进朝陆沣伸出一根大拇指,这位宋医生牛逼,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啊,原以为她对陆沣态度差是因为讨厌他,没想到对蒋沉州也这么冷淡,看来本性如此。

钱进左看看蒋沉州,右看看陆沣,只觉得跟做梦一样。

这俩一个老铁树,一个老风流,怎么找的女人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还好他未婚妻性格软乎乎的好欺负好拿捏。

几人聊了会公事,蒋沉州下午去见了某局的领导,从饭局上下来后,他便直接让季闻回月亮湾。

迈巴赫停在别墅外,蒋沉州隔着层层花草绿植看到花园里和宋疏意有说有笑的姜愿,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让季闻回去,推门下车,在徐徐秋风里步行往里走,好让风把身上的酒气吹散。

英姐端着下午茶往花园里送,看到蒋沉州,刚要打招呼,男人抬手制止。

英姐把涌到嘴边的话咽回去,识趣地装作没看见,快步走向花园。

花园里的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同时笑开。

蒋沉州迎着天光眯起双眼看过去,温暖明亮的阳光下,姜愿那张脸漂亮艳丽得惊人。

蒋沉州最终还是没过去,顾自去了楼上书房。

整个下午两三个小时,蒋沉州什么也没干,就这么坐在窗边看着底下的姜愿。

很久很久过后,蒋沉州转身出去,又离开了月亮湾。

姜愿听到引擎声,抬头看去,只看到一个离开的车尾灯。

她诧异的问英姐:“谁把车开走了?”

英姐欲言又止。

姜愿脸上的笑意淡了两分,又朝外面看了眼。

英姐:“是蒋先生。”

姜愿哦了声,状似不经意地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英姐:“宋小姐刚来没一会儿,他看你和宋小姐在聊天就没有过来。”

姜愿嗯了声,没再问。

英姐走后,宋疏意犹豫了片刻,还是问了:“你不喜欢他吗?”

姜愿诧异,如实地摇了摇头,“不是。”

她想了想,把昨天和叶琅玉见面的事说了,末了,宋疏意听得生气:“她说话也太难听了,谁稀罕啊,以为谁都想削尖了脑袋攀附她家?”

姜愿:“我说话也刻薄。算了,不提了。走,先吃点东西,英姐的手艺特别好,那个桂花水晶糕绝了我跟你说……”

她招呼宋疏意一起往餐厅走去。

另一边,蒋家。

叶琅玉坐在客厅里,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恍惚,佣人知道她心情不好,都不敢过去,远远地分散在四周,假装忙碌。

外面传来引擎声。

听到佣人唤了声‘少爷’,叶琅玉从发呆状态下回过神,转头看去,蒋沉州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拒接了佣人递来的茶,径自在叶琅玉对面坐下。

看到他回来,叶琅玉只当他是来道歉的,心里稍感安慰,面上却不显,故作不虞地问:“你回来干什么?不和那姜愿在一起厮混了?”

这语气着实有点抱怨和委屈的那意思,蒋沉州想到姜愿,委屈的时候,眼泪大颗大颗地掉,竖起全身的刺,假装凶狠的用最刻薄的样子对抗别人。

其实色厉内荏,再往她身上压上一根稻草,说不定她就垮了。

叶琅玉的委屈,更多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控诉和发泄。

蒋沉州叫了声:“妈,去给她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