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得险些跳起来,瞳孔猛地颤了下。

她下意识想收回手,却被对方挑逗般勾住着镯子,干燥温暖的指腹沿着她脉搏那一圈,勾画了一圈。

姜愿嗓子眼发痒,手腕不敢有什么什么大动作。

余光里,男人顾自和人说话,一副认真聆听,心无旁骛的姿态。

“……”

谁都不会想到,他在桌子底下干的是怎样的行径。

干燥的指腹暧昧地摩挲着她手腕内侧,带着一丝挑逗,一丝威胁。

仿佛在质问:为什么要收下别人的手镯?

姜愿从来没想过这种做派会发生在蒋沉州身上,她脑子里懵懵的,心里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蒋沉州这是……在勾引她吗?

不管是不是,姜愿都被勾得心痒痒,特别是现在这个场合。

所有人的眼里都带着八卦的讯息,所有人都觉得,她和蒋沉州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姜愿自己以前不分场合勾引蒋沉州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位置互换,姜愿反而羞耻心爆棚。

生怕被人发现。

就在这时,也不知道哪个没眼力见的,打趣地问商砚和姜愿的感情史。

姜愿顿时敛神,正好对上商砚看过来的眼神,她冲他笑了下,手心就被另一边的男人挠了下。

姜愿:“……”

好在松玉老爷子也跟着起哄,让商砚说说两人的故事,商砚吸引力被带走,没有注意到桌子底下的动静。

在众人或好奇或看戏的眼神中,商砚对两人的事情侃侃而谈,从邮轮相遇,说到现在‘修成正果’。

如果不是那一切姜愿都亲身经历,她都怀疑商砚说了个鬼故事。

满桌子的人却听得津津有味,纷纷出声祝福,称赞两人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除了陆沣和钱进。

当然,还有个蒋沉州。

“原来,商总对姜小姐是一见钟情么。”耳边传来蒋沉州的声音,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单纯的好奇。

他问的是姜愿,漆黑的瞳眸里映着姜愿的脸,让人所有的反应都无所遁形。

姜愿:“……”

商砚出声解围:“是我对姜小姐一见钟情,蒋先生对我们的感情这么好奇的话,问我就好,愿愿她不好意思。”

蒋沉州颔首,但还是盯着姜愿:“那你呢?你也对他一见钟情?”

满桌子的视线都落在姜愿身上,她不知道蒋沉州打的什么主意,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唔……差不多吧。”

商砚把两人之间的故事说的那么精彩,她总不能当众拆他的台。

话音刚落,手心竟又被掐了一下。

蒋沉州:“是么,那真是让人……羡慕。”

羡慕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本身就很荒谬,甚至给人一种他在讽刺的感觉。

不光是她这样想,其他人也明显被蒋沉州的话震惊到,有人已经在假装低头喝酒,不敢参与这个话题。

但姜愿知道,蒋沉州并没有生气,他还饶有兴味地将手指挤进她的指缝之间,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十指相扣。

“……”

姜愿脑海里又冒出蒋沉州说过的话:‘我可以当小三’。

所以,他这就已经开始小三的做派了吗?

简直像做梦一样。

全包厢的人,大概就只有松玉还在状况之外。

听到蒋沉州说羡慕,他还很吃惊,“你羡慕?你羡慕你怎么不去找个对象?前段时间我还听你爷爷提起你的终身大事呢。”

他话音一落,立即有人嘴快道:“老爷子您有所不知,其实蒋少早就订婚了。”

松玉诧异,继续向蒋沉州求证:“订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蒋沉州云淡风轻道:“已经取消了。”

陆沣立即接话,笑眯眯地看着刚才说话那人:“王总消息有点滞后了呢。”

那人本来想吃瓜,哪里敢真的得罪蒋沉州,赶紧赔笑,说自己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蒋沉州浑不在意,在桌子底下玩的不亦乐乎。

松玉因为耳背,没听清陆沣说什么,经旁边的转述后,顺着话题便问了句:“沉州啊,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在座一半都是你的长辈,有合适的正好给你介绍介绍。”

闻言,蒋沉州看了姜愿一眼。

姜愿:“……”

她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陡然生出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