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我陪你一起去。”

简时南看到来人,眼睛一亮:“阿砚。”

姜愿刚要回头,肩膀上便落下一只手,她诧异地看向身边的青年:“商砚,你怎么来了?”

商砚抱怨道:“我不能来吗?”

“不是……”

“你最近一直在躲着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他问着,语气听起来还有些可怜巴巴的。

他能做错什么呢,不过是姜愿无法面对他罢了。

“没有躲你啊,我最近不是很忙么。”姜愿干巴巴地道。

商砚体贴地没有拆穿她的谎言,“这样啊,我还以为我的未婚妻要抛弃我呢。”

姜愿下意识捏紧拳头,下一秒,就被商砚强硬地掰开,握住,“好了,我没有怪你。”

姜愿瞬间哑然。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不顾一切地把事情全部告诉商砚。

她实在不想欺骗他。

她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行人便到了近前。

其中不乏有外国人。

商砚正色道:“时南,这是我特意从国外给简叔请的医疗团队,都是专攻癌症方面的专家,这是史密斯先生,这位是……”

他一一介绍过去,姜愿刚才那一瞬间生出的勇气已经**然无存,只得先抛开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和简时南一起接待这群不远万里被请来的医生们。

医疗团队和简书臣的主治医生就他的病情,开会研讨到深夜,姜愿几人跟着旁听,最后的结果是,等简书臣醒来后,实施国外专家的治疗方案,或可让他能多活一年半载。

眼下的问题是,简书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如果要转移到国外的话,他现在身上背着官司,根本出不去。

从会议室出来后,简时南便一直眉头紧锁,见姜愿心不在焉,他勉强打起精神,安慰道:“放心,无论如何,我一定会让小叔得到治疗。”

姜愿心里不太乐观,却也没有打击简时南的信心。

向简秘书告辞后,她便打算离开,商砚道:“时间不早了,要不然今天你就别回去了,我在医院旁边有套公寓,你今晚先住过去,好好休息休息,别的事明天再说。”

已经快凌晨三点,从医院到她家,车程半小时,姜愿也累了,便没有矫情。

商砚的公寓就在两公里外,很快就到了。

三百多平的大平层,看起来不是常住的房子,却打理得很干净。

商砚把姜愿带到客房,“洗漱用品在浴室的壁柜里,干净的睡衣在衣帽间,里面还有干净的换洗衣服,都是你的码,你挑喜欢的穿。”

姜愿:“好,谢谢。”

商砚揉了揉她的头,“见外了,未婚妻。”

姜愿勉强笑笑,就听商砚又说:“等这边的事情都了结之后,我父母想见你一面,可以么?”

“他们……这不太方便吧?以我们的关系……”

“没办法,他们不放心我,想要亲眼见见你。不用紧张,你就当去见两个客户,还有我给你打掩护呢,放心。”商砚冲她眨眨眼,“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看着商砚的背影,姜愿心里发苦,这出戏,她还能演好吗?

她不确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商砚所剩无几的生命倒计时,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姜愿洗完澡躺在**,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混乱,像一团解不开理不顺的乱麻。

她只好先把商砚和蒋沉州都往旁边放一放,思索着姜明远的事,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在楼上睡觉,公寓楼下,黑色的迈巴赫安静地停在绿化带旁边,狭小的车厢里漆黑、死寂。

饶是季闻,都不敢去看蒋沉州此时的脸色。

蒋沉州处理完姜氏唐律师那边的麻烦,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接姜愿,没想到看到的是姜愿坐上商砚的车一同离开。

一同上楼。

半晌,季闻斟酌着问:“蒋总,需要我给商砚的公司找点麻烦,将他支走么?”

蒋沉州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不用,姜愿有分寸。”

话虽如此,他眼神却很冷。

又过了许久,蒋沉州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压着郁气,在安静的车内回响:“回月亮湾。”

季闻赶紧启动车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