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简单地说明了来意。

裴沁被逼到绝路,要对付的不仅有她,还有对姜氏的孤注一掷。

姜愿需要在争夺姜氏这件事情上万无一失。

等她说完,简书臣忽然抬起手,姜愿不明所以,微微附身靠近。

下一秒,简书臣便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去找你时南哥哥。”他眼底带着笑,更有认真:“他们会全力配合你。”

说完这话,他好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沉重地呼出一口气,而后缓缓闭上眼,就这么睡着了。

姜愿坐在病床边,凝视了他许久。

直到简秘书上前提醒,她才起身。

“简秘书,简叔什么时候去国外治疗?”

简秘书悄悄抹了抹眼睛,哑声道:“下个月。”

姜愿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下个月。

她要在简书臣离开之前,看到裴沁伏法。

姜愿联系了简时南,后者笑了笑,说道:“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的电话了。”

姜愿才知道,简书臣一直时刻关注着姜氏的动向。

一连两天,沈渡和姜星瑶的事情占据着各大头条,热闹非凡。

同样热闹的还有姜氏。

因为沈渡被抓,姜星瑶闹出丑闻,姜氏的股票又开始大跌,一夜之间,市值蒸发几个亿。

有些股东已经开始在明面上抛售手中所持有的姜氏股份,尤其是一些小股东。

三天后,身处舆论中心的姜星瑶,满脸憔悴的出现在姜氏,身边跟着的还有她母亲裴沁的助理。

姜星瑶回到公司后,继续担任姜氏的CEO,可是,就算有助理的协助,她也稳不住局面。

没有沈渡坐镇帮忙,她根本坐不稳这个位置。

“这又是什么?”姜星瑶看着面前堆成山的文件,翻开其中一份,里面的内容看得她头昏脑涨。

她根本就不是经营公司的料,她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需要被赶鸭子上架。

助理在旁边低声解释,她却只觉得耳朵嗡嗡的,当即把文件扔开。

“你看着处理吧,没问题的文件给我签个字就行。”她原本想发火,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无人可用,她便只能压下满心的烦躁和慌乱,故作镇定的吩咐道。

助理却皱了皱眉:“大小姐,这些事情您必须要尽快学会,成为独当一面的人。”

他冷酷的开始给姜星瑶报备今天的行程, 要去银行借贷,去拉投资,要稳住某几个大客户,还要安抚供应商,舆论也不能不管……

无数的事情像山一样压过来,姜星瑶本来就故作冷静,听完助理的话,她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一边哭一遍砸东西。

桌上的文件全部被砸,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里纸张乱飞。

助理终于忍不住,骂道:“姜星瑶,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姜星瑶也崩溃了,她那天在婚礼上被梁成与带走,这几天一直躲在自家疗养院里不敢见人,梁成与每天都在威胁逼迫她跟他结婚。

直到裴沁的助理出现,将梁成与赶走,逼着她回姜氏主持大局。

“为什么我要管这个烂摊子!姜氏已经完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卖掉手里的股份拿钱跑路,不然姜氏破产了怎么办?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背上还不完的债务!”

助理没想到这样的话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震惊又失望。

尽管对她已经降低了要求,但姜星瑶的所作所为,还是让人大失所望。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闯开,集团董事们结队出现,要求姜星瑶卸任CEO一职。

“……我们一致认为,姜星瑶不适合这个职位,应该把位置让出来,给合适的人。”

姜星瑶抱怨归抱怨,可被人逼上门,她又冷静了一点,想起来裴沁的叮嘱,无论如何,都要把姜氏抓在手里。

她抓起桌上的文件朝其中一个大股东砸过去:“老东西,跟着我爸赚钱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嘴脸,现在看我没有靠山,就来欺负我是吗?”

那被砸的董事气得吹胡子瞪眼:“我是为了姜氏的未来!让你这种废物担任CEO,姜氏迟早破产!”

现在的姜氏已经是将倾的大厦,需要的是一个力挽狂澜的人,而不是姜星瑶这样的废物!

姜星瑶拍着桌子愤怒的说:“这里是姜氏,我爸妈是最大的股东,就算我爸现在被抓,他也还是董事长,他的股份全由我继承,所以这里我说了算!”

听到这话,一群董事们都气笑了。

被砸的董事姓李,闻言嘲讽道:“以前是你爸说了算,现在可不是,既然你认为谁持有最多股份谁就是老大,好啊,我已经把几位董事召集过来了,现在就开个会,看看谁才是这个公司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