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这里，没有唯一】
姜愿说出这话的时候，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像是露出了面具之下最真实的她。
清冷，寡淡，洒脱且无情。
直到坐上车，宋疏意都久久没有回神。
不过很快她就没空去想这些了，回到医院，看到急诊室那些伤患，她瞬间便投入到抢救工作当中。
而另一边，姜愿送走宋疏意之后，坐在沙发上呆怔了许久。
这样发呆走神的不止她一个。
市中心的某个高档公寓里，姜愿那句‘没有唯一’透过电脑扬声器传出来，带着丝丝电流声，在空****的书房里**开，有些失真。
蒋沉州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女人，无声地笑了。
“姜愿，你赢了。”
愤怒过后，蒋沉州甚至有些欣慰。
这就是姜愿。
这才是姜愿。
甜言蜜语再好听，也不过是裹着蜜糖的武器。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下，是最新的新闻推送，关于姜愿和商砚订婚一事。
蒋沉州抬手点了不感兴趣，眼神移到屏幕上。
此时的姜愿已经又重新打起了精神，拿起手机不知道发了什么，过了会儿，她起身走进卧室。
出来时她已经换了身衣服，拎着包包离开。
很快，她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
蒋沉州点了个根烟，脑中浮现出姜愿挽着商砚的胳膊，在灯光里一步步走下楼梯的画面。
“真是般配。”他啧了声，顾自低语。
然后又笑出声。
“可惜，我不同意。”
——
姜愿约见了唐律师。
后者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就她所获得的那些资料，给了她一个确定的答案。
“这些证据如果属实，就可以彻底给裴沁定刑，十年牢狱是跑不了的。”
姜愿道：“我不要十年，我要她被判死刑。”
唐律师客观道：“根据我国的法律，想对她判处死刑有一定难度。而且裴沁很谨慎，从头到尾她没有直接让人去杀人，只说给点教训。只要她一口咬定自己没有杀人的想法，法院最多判她教唆犯罪，间接杀人，判不了死刑。”
窗外，原本艳阳高照的天忽然乌云密布。
只片刻，豆大的雨滴便洒了下来。
空气里传来泥土被雨水打湿的气息，燥热也被驱散了几分。
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雨水夹杂着风从窗户吹进来的时候，姜愿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初秋的寒意。
她捏紧拳头，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都盯着唐律师：“什么条件下，她会被判死刑？”
唐律师顿了顿，开口说了句话。
外面惊雷乍响，盖过了他的声音。
姜愿却听清了，瞳孔缩了缩！
“姜小姐放心，我会尽我所能让她被重判。”唐律师收起资料，安慰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
姜愿独自坐在原位，一转头，看到唐律师冒着雨快步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车。
车门打开的时候，姜愿隐约看到了洛晚。
但雨水蒙蒙，像是她的错觉。
只看见不苟言笑的唐律师很明显地笑了起来。
不过姜愿没有精力去探究那两人的关系，如果车里真的是洛晚，那么唐律师更可信。
她端起咖啡，才发现被子里的咖啡早就凉了。
姜愿放下杯子，杯子和杯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像是一把利刃，劈开了她混沌的思绪。
唐律师刚才的话在她耳畔再度回响：
“……最好是裴沁再度犯罪，且证据确凿。”
姜愿端起凉透的咖啡一口喝光，随即起身离开。
让裴沁再度犯罪么。
那可太容易了。
走投无路的人，总会生出孤注一掷的心思，如果让裴沁失去所有的希望，她会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