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疏意怔愣过后怒火上涌,下意识挣扎起来:“陆沣你又发什么疯?放开我!”

陆沣回头冲她低喝道:“闭嘴!再叫我他妈在这里办了你!”

宋疏意小脸一白,连唇上的血色都消失了,哪怕化着妆也遮不住她此时难看的脸色。

她唇瓣颤抖了几下,最终闭上嘴,任由陆沣把自己拽出去。

上了车,陆沣掉转车头,瞧见她扭头看着窗外不说话,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才又犯了她的忌讳。

他心里恼火,又拉不下脸道歉,也不甘心道歉。

他冷冷道:“除了对我甩张冷脸,你就没话跟我说了是吧?”

宋疏意转头看他。

那眼神冷漠,没有任何感情。

她就这么盯着陆沣看了十几秒,忽而扯开嘴角嘲讽一笑:“我该说什么?该用什么态度对你?”

“你说姜愿对蒋沉州言听计从,那又如何呢?言听计从不也被抛弃了。”她讽刺道:“你们这种人都是一个德性,玩腻了自然就会离开,我何必浪费时间陪你玩游戏。”

陆沣一脚油门踩下去:“玩游戏?”

宋疏意可不怕陆沣,她抻着脖子,针锋相对毫不退缩:“难道不是吗?”

陆沣第一次被问到哑然。

片刻后,他薄唇掀起一抹凉薄的弧度,“你说得对,玩玩而已。”

宋疏意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他。

陆沣也不作声,眼底的怒意翻腾不休。

宴厅里,商砚轻轻拽了姜愿一下,凑到她耳边,状似亲密地问:“怎么了?”

姜愿回神,收回视线,端起酒杯继续和商砚一道敬酒。

她刚才看见宋疏意被陆沣拽走了,但是始终没看见蒋沉州的身影。

算了,她想,她不应该那么关注他。

红酒下肚,她的身体泛起熟悉的灼烧感,转头对上商砚的视线,她微微一笑,继续敬下一杯酒。

那近乎完美的笑容像是她的面具,也是她的盔甲,将她保护的密不透风。

酒喝多了的后果,就是回去的路上她严重过敏,哪怕吃下了扛过敏的药也无济于事。

这次的过敏反应来得异常迅速且严重,她只来得及把车停在路边,给自己叫救护车,便晕了过去。

商砚身体不好,陪她喝了些酒,脸色便不太好看,姜愿早早看出他的不适,替他喝了不少。

宴会一散场,他便被商静给叫走了。

商静交代佣人留她过夜,姜愿拒绝了。

正如商静和商砚不想让她知道商砚喝酒的后果,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酒精过敏的秘密。

姜愿陷入了深沉的黑暗里。

她好像身处在一个没有半点光亮的地方,身下没有着力感,意识飘忽模糊。

像是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不事,等她再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医院病房的天花板,和微微晃**的药瓶。

耳边是仪器声运作的声音,随着她清醒的意识,周围的声音也渐渐明晰起来。

她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带着呼吸面罩,一张口,透明的面罩里全是白茫茫的雾气。

病房空****的,姜愿在这片安静的空间里只清醒了一会儿,等她迷迷糊糊再度昏睡过去之前,隐约察觉到有人进来了。

她抬起沉重的眼皮看过去,然而意识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拽向深渊,连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只隐约看到两道身影,一道护士的,另一个是个男人。

那轮廓有些熟悉。

护士说了什么她听不清,耳朵里只有嗡嗡的耳鸣声,但男人嗯了声,她却听得清清楚楚。

蒋沉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