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看了眼时间,起身出门。

如果她知道自己跑来未果酒吧会看到蒋沉州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肯定不会来。

她来到未果酒吧时,钱进抽着烟在门口等她。

见到她人,高兴地把她引进去,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叮嘱:“沉州喝多了,脾气大,你待会儿稍微哄着点他,不要跟他对着干。”

姜愿闻言没作声,看起来像是听进去了。

可钱进大概不知道,姜愿和蒋沉州的相处中,从来都是顺着他哄着他的。

毕竟她对他有所求,自然要付出应有的情绪价值。

钱进见她不说话,觉得她脾气很好,跟陆沣说的完全不一样,便忍不住叨叨起来。

“你说你也是,你是沉州第一个留在身边的女人,地位不容小觑,只要你乖乖听话,想要什么没有?何必闹呢。”

“沉州肯定是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的,总不能让他娶你吧?姜二小姐,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自己以前的名声是什么样你心里清楚,咱们是不在意这个,但长辈们在意嘛。”

他回头看了姜愿一眼,走廊里灯光明亮,姜愿神情寡淡,像一尊精致的人偶。

钱进猛的一个激灵,脑子清醒了许多。

但他没打算为刚才的冒犯道歉,他说的本来就是事实,是姜愿自己认不清现实,非要强求她不配得到的东西。

几秒后,就在他以为姜愿生气了的时候,听见姜愿说:“钱少说得对。”

钱进:“……”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甚至他感觉到了被一种被敷衍的恼火。

难怪陆沣总是提到姜愿就来气,这女人是真有本事什么也不做,就能把人气死的。

他索性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姜二小姐觉得我说得不对的话,可以反驳我。”

姜愿一脸诧异,随即平和地开口:“没有不对,钱少说的是事实。我自知配不上蒋少的身份,所以放弃了。”

钱进:“为什么?你知不知道只要你跟着沉州……”

“没有谁天生贱骨头,活着只想给人当床伴的,钱少。”姜愿不咸不淡地打断对方的话,同样的话翻来覆去的反刍毫无意义,她不想和钱进辩出个什么结果,便转移话题:“蒋少在哪里?”

钱进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如果这是她的手段,那她也太沉得住气了。

片刻后,钱进停在一个包厢门口,转头对姜愿说:“他在里面。”

姜愿颔首,伸手推开门。

门开一半,便听见里面传来女人暧昧的呻吟:“唔……蒋少,轻点,你把人家弄疼了……”

从姜愿和钱进的角度看去,蒋沉州正把一个女人抱在腿上,大手已经钻进了女人的衣服里。

女人散开的裙摆下是个什么光景不知道,但两人这个姿势,一看就不清白。

姜愿松开手,房门无声都合上,隔绝了里面的声音。

她脸色有些发白,双眼直愣愣地盯着面前的门,像是要碎掉了一般。

钱进也没想到里面会出现这一幕,老天作证,他是给蒋沉州叫了几个女人,但是蒋沉州一个都没看上,他才自作主张地打电话给姜愿。

谁知道蒋沉州转头就跟别的女人搞上了。

他尴尬地看向姜愿:“沉州他喝醉了……”

听到他的声音,姜愿回过神,轻轻点了点头:“嗯,既然蒋少在忙,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不等钱进说话,她便转身大步离开。

“哎你……”钱进想阻止,想到包厢里的蒋沉州,随即作罢。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他掏出手机跟陆沣发消息吐槽:【沉州今晚找了别的女人,他好像没有你说的那么在意姜愿嘛】

陆沣回得很快:【你给他找的?】

【是啊,他一开始还瞧不上,几杯酒下肚,就跟人搂一起了哈哈】

约莫半分钟,陆沣的消息才发过来:【你真是作死】

钱进看到这句话,心里猛然一咯噔。

就在这时,包厢里传来一声低喝:“滚!”

下一秒,衣衫褴褛的女人慌慌张张地开门冲出来,看到钱进的时候露出一抹心虚。

钱进当混子这么多年,哪有看不明白的?

他顾不上离开的女人,赶紧冲进包厢,在看到蒋沉州呼吸粗重,俊脸红得不正常的样子时,脑子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子!

他想,真他妈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