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尔夫球场。

季闻推开贵宾休息室的门,就看到蒋沉州双手插兜站在窗边。

季闻脚步顿了顿,走过去:“蒋总。”

蒋沉州回过身,眼神虚虚的落在他身后,只一眼,仿佛只是不经意的扫过。

而后一颔首,什么也没问,率先往外走,“回去了。”

季闻赶紧跟上。

回去的途中经过姜愿所在的阳光小区,等红绿灯的时候,好巧不巧,正好看见姜愿从车里下来。

快步朝某个方向走去。

季闻定睛一看,小区门口的树底下,站着一个青年。

有车灯扫过,商砚那张俊美的脸就这么映入视线里。

季闻下意识从后视镜里看去看蒋沉州的反应,后者长腿交叠地坐着,单手支额看着窗外。

他的神情很淡,甚至有些过于冷淡,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路边的灯,有种金属般冰冷的质感。

而那边,姜愿走过去后,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姜愿牵起商砚的手,把他带上车。

而后车子驶进小区。

路口,绿灯亮起,后方的车辆催促起来,一直在按喇叭。

季闻见蒋沉州没有开口的意思,便启动车子,徐徐上路。

不多时,就到了蒋沉州经常居住的公寓。

蒋沉州说了句“我明早上自己开车去公司”,便推门下车,大步离开。

季闻在工作上可以为蒋沉州分忧,但在情感上一窍不通,鉴于蒋沉州第一次找女人,看着也挺喜欢对方,他这个助理兼朋友实在看不下去他又回到孤家寡人常年禁欲的状态,思索了两秒,果断请求外援。

他一个电话打给庄娴,没想到庄池也在。

三人这样那样一合计,果断约了个地方,打算为蒋沉州的在感情方面出谋划策。

季闻开车离开的时候,蒋沉州到了楼顶公寓。

他的公寓是三百多平的复式豪宅,他进门后,看着空****的房子,面无表情地走进房间去洗澡。

不多时,浴室里忽然传来一到沉闷的声响,伴随着镜子碎裂的声音。

而后蒋沉州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给自己倒了杯酒,便坐在沙发上。

他面无表情的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喝了不知道第几杯的时候,他猛地将酒杯重重地掼在桌面上。

砰的一声,在空旷的客厅里传开。

那声音又让蒋沉州想到了姜愿带着商砚上车的情形。

两人有说有笑,双手紧握。

“呵。”

蒋沉州嗤笑出声,任由心底里暴戾的情绪翻涌。

姜愿这个女人,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冷静无情。

她好像也从来不会亏待她自己。

就是不知道那间她为他改造的书房,会不会被她拿去改造成别的去哄别的男人高兴。

蒋沉州无奈地发现,自己居然对商砚生出了几分嫉妒。

这时前进的电话打了进来。

钱进欢喜地叫了声“沉州”,然后就开始噼里啪啦地说他这几天跟他爸斗争的结果。

末了,又开始吐槽,“你出来喝酒吗?兄弟我难得压了老头子一头,正春风得意,想组个局喝几杯,陆沣那厮一点面子都不给,不知道在哪个女人的**快活呢,刚才我说他重色轻友他还不承认……”

“你来不来?我酒都点好了,你俩不来我一个人喝着没意思。”

蒋沉州闭了闭眼,“有女人吗?”

钱进:“……嘎?”

他在电话那头都懵了,下意识拿开手机看了看屏幕,确定自己没打错电话。

居然没打错电话,那不会是蒋大少爷被人夺舍了吧?

喝找女人?

这是蒋沉州能说出来的话?

这不是陆沣的台词吗?

钱进不敢置信地唤了声:“说你本人吗沉州?”

蒋沉州本来就烦,被他蠢到了,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开。

几分钟后,他又重新捡起手机,拨了回去:“地址。”

——

“家里有点小,委屈你了。”姜愿给商砚倒了杯水。

商砚四下打量着房子,有种看新奇事物的好奇,还有几分对房子面积太小的震惊。

“你就住在这里?”他来到洗手间,往里面看了两眼:“好袖珍的洗手间。”

姜愿:“……”

有时候真是想跟这些有钱人拼了。

这洗手间哪里小了?

是,跟他们的豪宅比,是小了点,但也不至于到袖珍的程度吧?

蒋沉州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接受良好,后来还说房子小温馨……

“想什么呢?”商砚在姜愿眼前挥了挥手,“盯着我的脸走神,别告诉我你在想别的男人,那样的话我也太失败了。”

姜愿心虚地否认:“没有。”

看着商砚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东看看西摸摸,她无奈地跟在后面,问道:“还没问你,这么晚了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商砚放下手里的装饰小玩偶,抽空瞥了她一眼:“没事就不能过来找你?好歹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呢。”

姜愿:“……”

她无语了下,回过神时便看见商砚正要推开书房的门。

那书房是整个房子里蒋沉州痕迹最重的地方,姜愿本能地不希望有人闯进去,她忙阻止道:“等下,那房间不能进!”

商砚已经手握着门把开了条缝隙,闻言重新把门合上,也没问理由,脚步一转,重新往客厅走。

口中开着玩笑:“那这么看来,如果我今晚想留下过夜的话,似乎没有我可以睡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