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回到家时,文漫也刚回来。

她正在跟什么人通电话,看到姜愿一进去,她便匆匆挂断。

“愿愿,我听说沈渡和姜星瑶要结婚了?”

姜愿换了拖鞋,把车钥匙放好,顾自给自己倒了杯水,这才开口,不答反问:“你是想问蒋沉州结婚的事吧?”

别人不知道她对沈渡结婚的态度,文漫不可能不知道。

她故意问沈渡,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一开口,姜愿就知道她真正的意图了。

文漫也不装,直接点头。

姜愿在沙发上坐下来,想到蒋沉州,心脏抽痛了下,面上不露声色:“他在姜氏的记者会上为了保护我,受伤晕倒了,我们的关系曝光,蒋家那边不让我跟他再往来。”

她说的风轻云淡,文漫却从她的脸上看到了难过。

她走上前,在姜愿身边坐下来,给了她一个虚虚的拥抱。

姜愿轻笑:“我没事。”

察觉到自己笑容是实在牵强,她便索性不笑了,反正文漫不是旁人,也不会嘲笑她什么。

但她也没跟文漫提起蒋沉州这个人,只是把脸埋在文漫肩头,许久没有说话。

晚上,姜愿和文漫睡在一张**。

夜半时分,屋里漆一片。

文漫忽然出声:“愿愿,你睡了吗?”

姜愿:“没有。”

文漫说:“下午我联系赵姐了,她让我去带新人,你觉得我能行吗?”

姜愿毫不迟疑地说:“当然啊!”

文漫虽然爱哭,但是她能力是有的,之前在沈渡公司的时候,因为要跟着自己,被自己连累,处处遭受到打压,一度让她陷入自我怀疑。

后来去了行风,她的能力就慢慢显现出来了,连赵婉月对她都不吝夸赞。

只是她的运气着实差了点,工作刚有点起色,她母亲就出了事。

黑暗中,文漫靠近姜愿:“愿愿,别难过。”

过了好一会儿,姜愿才嗯了声。

文漫没有反应,应该是睡着了。

翌日一早,姜愿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文漫的身影了,桌上放着做好的早餐。

碗碟旁贴着一张便签:【我去上班啦】

姜愿拿起便签看了看,笑着放到一旁。

吃着早餐,姜愿打开手机,全是喻晴的未接电话。

她没有理会,吃完早餐去了趟医院,陪着简秘书听医生说了半天的治疗方案。

至于遗嘱的事,谁都不再提起。

中午,姜愿离开医院,和洛晚见了一面。

两人约见的地方是姜氏大楼对面的咖啡店。

见面不到十分钟,洛晚的第一句话就是:“今天沈渡找我谈话了,大概率会劝退我。”

姜愿盯着咖啡表面的浮沫,嗯了声。

沈渡的这个决定在他们的意料之中,洛晚在记者会现场的表现,任谁看都觉得她是姜愿这边的。

洛晚也不甚在意:“就算他不劝退我,我也是要离开姜氏的,只可惜,只把姜明远送进去,没能等到给他定罪。”

“我限制只希望他没机会再出来,不然以后再想对付他,就难了。”

说这话的时候,洛晚眉眼间全是忧心忡忡。

姜愿放了两颗方糖进去,轻轻搅拌着咖啡:“不会的。”

她抬起眼与洛晚对视。

窗外的阳光耀眼,透过咖啡店的百褶窗帘,落在两人面前的桌面上。

柔和的光线都驱不散姜愿眼底的那抹冷意:“相信我,晚姨,我既然把他送进去了,就不会让他有机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