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沣一时间拿不定蒋沉州是什么想法，就又补了一句：“不过沈渡接手姜家，我估计她无计可施的时候，想必还会来找你。”
想到姜愿那副冷漠的嘴脸，陆沣忍了忍，终究没把当时姜愿的回答转述给蒋沉州。
蒋、顾两家联姻，姜愿这么识趣，倒省了许多事。
蒋沉州没醒来的时候，陆沣替他不值，觉得他为把姜愿受伤，姜愿好歹过来看两眼还差不多。
现在见蒋沉州不甚在意的样子，他心里那点不爽也消失了。
跟蒋沉州聊起姜家和沈家的事情来，全然一副看热闹的态度。
蒋沉州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手上动作没停，将庄池那屏幕稀碎的手机开机，点进微信，翻看着庄池和姜愿的聊天记录。
聊天页面停留在两小时之前，姜愿打了个五个未接电话，发了四条消息，问庄池还去不去。
时间正好是车祸发生的时候。
陆沣诧异地问：“你手机坏了？”
“嗯。”蒋沉州盯着聊天页面，两个小时过去，姜愿没有再发消息。
他一边跟陆沣说话，一边漫不经心地发消息。
“沈家给姜家注资的条件是什么？”
同时消息发给了姜愿：【不小心出了车祸，改天约】
消息刚发出去，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出现在页面上，后面跟着一串提示：【您还不是对方好友，请先添加好友……】
饶是蒋沉州，在好几秒钟的时间里都没有反应过来，俊脸上露出少见的愕然。
那边，陆沣正在说话：“目前还不清楚，但我听说沈家老二从昏睡中醒过来了，按理说，沈渡这个私生子会被沈修昀厌弃，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沈老二醒来之后，沈渡反而受到了沈家前所未有的重视。”
沈修昀就是沈渡那个到处留种生子却提起裤子不负责的风流爹。
谁不知道沈家对私生子向来苛刻？否则沈渡当年也不会在沈家待不下去，跑去姜家待着，这些年他待在姜家的时间比在沈家都长，外界都说他沈渡是姜家的童养夫。
这当然是开玩笑的话，不过由此不难看出，沈家对沈渡的态度一向是放任不管。
要不是沈家兄弟接连出事，沈渡的名字到现在估计都进不了沈家族谱。
蒋沉州道：“去查查沈二少的病。”
没道理沈二少醒来后沈渡不仅没有被踢出沈氏权利中心，还得到了重用，那么问题的关键肯定在沈二少身上。
陆沣没接话，眼神古怪地看了蒋沉州一眼，过了两秒，又看他一眼。
要笑不笑地说：“沈家跟蒋家没有业务冲突，你这么这么关心沈家的事？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蒋沉州被手机上那个红色感叹号弄得有些心烦，眼底弥漫着几分戾气，表面若无其事：“你想说什么？”
陆沣也直接：“你爱上姜愿了？”
蒋沉州抬起双眸，很淡的笑了下：“就是养条小猫小狗，养了这么久也有感情了，何况她那么识趣，我送她一份分手礼物，到你嘴里怎么就这么恶心呢。”
陆沣哈哈一笑：“行行行，我恶心。”
两人又聊了些生意上的事，谁也没注意到，门口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庄池从电梯出来，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进了旁边的电梯。
他咦了一声，“姜小姐?”
可等他看过去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合上。
他挠了挠头，只当自己看错了，拎着水果往病房走。
姜愿出了电梯，便大步往自己停车的位置走，起初走得还不算快，渐渐的她脚步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砰的一声，她坐进车里，重重地关上车门。
外面所有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只有狭小的空间里她自己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
良久，她自嘲地笑出声：“呵。”
小猫小狗？
真是好贴切。
一直以来，蒋沉州就拿她当个小玩意儿，她知道，也理解。
毕竟她一个私生子，配不上高高在上的蒋大太子爷。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蒋沉州反复让她以为，他多少有点喜欢她。
不是那种当个物件的喜欢，而是拿她当个人，给予她尊重的喜欢。
现在好了，全是她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