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思歹毒,姜星瑶善良圣母?是啊,我却是歹毒,不如你的姜大小姐纯良无害。你想怎么样呢?杀了我?”

沈渡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吸了口气,道:“姜愿,我跟星瑶说了,只要你回去给她跪下好好磕头道个歉,这件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你也不想去坐牢吧?”

姜愿失笑,“我要是不呢?”

沈渡眉头皱得死紧,“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还是你觉得你那些金主会帮你?你想指望谁?蒋沉州?还是你费心讨好的那个老东西?”

说话间他俯下身,姜愿清楚地看见了他脖子上的吻痕和抓痕,心里的怒火忽然就散了。

她就这么看着沈渡,像是看着小丑:“呵,你真是……蠢得可笑啊。”

沈渡怒极,一把将她从地上拎到眼前,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

姜愿没有血色的唇微微勾起:“知道姜星瑶为什么一直看不上你吗?因为就算你给她当狗,你也是一直蠢狗……”

啪!

以及响亮的耳光落在姜愿脸上,她本来就脑震**,这下被打翻在地,终于再也忍不住,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沈渡瞳孔狠狠缩了缩,血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她:“我再问你一次,去不去给星瑶道歉?”

姜愿咳嗽着支起上半身,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滚!”

“好!你好得很!”沈渡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你最好别后悔!”

他转身便走!

然而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下了脚步,侧身看向仍然坐在地上的姜愿,俊脸上寒霜遍布,语气阴沉:“中午我那句话还是说轻了,你不是跟你妈一样的贱骨头,你是比你妈更下贱!”

姜愿伏在椅子上,紧紧闭着眼,而名声中,沈渡的那句话像是穿透厚重的水墙传入她的耳朵里。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姜愿缓慢而用力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费力地爬上床,伸手按响护士铃。

护士铃在呼叫的过程中,她就这么躺在病**,头上的伤口已经崩开了。

但她毫不在意,如同一具没有生气的死尸,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着。

满脑子都是沈渡离开前的那句话。

总有一天,她会让沈渡为他的这句话,付出惨痛的代价!

护士很快就来了,发现她满身是血,震惊得无以复加:“这、这是怎么回事?”

姜愿扯了扯嘴角,“遇到一条疯狗。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伤口,我好像头晕的症状更严重了。”

护士就没见过比她更隐忍的女生,都伤成这样了,她居然还能这么平静?

护士赶紧叫来值班医生。

医生给姜愿包扎伤口的时候,护士在旁边关心地问:“刚才拔针的时候不都好好的吗?刚才谁来过了?要不要帮你报警?”

姜愿有气无力道:“不用,谢谢。一点……私人恩怨。”

报警了又能如何?

沈渡罚点钱?然后呢?

找警察查清真相,还她一个清白?

呵。

她要那清白干什么?沈渡加诸在她身上的伤害就能揭过吗?

她从来都不需要在沈渡这里找什么清白。

对付他们,只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她要的又不是他们的道歉和忏悔。

她要的是他们感受到锥心彻骨的疼!

护士见她心意已决,便不再劝,只帮她把护工叫回来。

护工没想到自己下楼去买个东西,姜愿就出了事,愧疚不已,嚷着要去给蒋沉州告状。

被姜愿制止了:“算了,我没事,不要给他添麻烦。”

护工嘴上答应,但心里却不敢掉以轻心。

她是蒋沉州从他个人名下的私人医院里叫过来的,虽说是照顾姜愿,但她拿着蒋沉州开的工资,知道谁是老大。

万一压住不报,万一蒋沉州之后追究起来,她一个小小的护工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等姜愿休息后,她转头就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了蒋沉州。

“蒋先生,不好了,姜小姐又受伤了!”

她如实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没有注意到身后病房里原本已经休息的姜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睁开了双眼。

她眼里有一些淤血,包裹着黑眼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比平时任何时候都冰冷淡漠。

她就这么面无表情地听完护工的告状,等人进来,她便又不动声色的合上双眸。

从第三者口中转述的事实,远比她这个当事人直接告状更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