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奔驰将将离开,另一辆越野歘的声停在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钱进率先从车里下来,看了眼面前的酒店,转头看向身后,蒋沉州和陆沣先后下来。

陆沣和钱进对视一眼,随即同时看向蒋沉州。

后者俊脸上毫无表情,迈步往里走去。

两外两人赶紧跟上。

不多时,三人从电梯出去,来到宴厅,被保安拦在门口。

陆沣揶揄看向钱进:“这就是你说的都安排好了?”

钱进有些尴尬,说了句等等,随即掏出手机被打了个电话出去。

不一会儿,青禾的经理就出来了,热络地将几位大少爷迎进去,

蒋沉州几人一进来,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目,已经有人往这边过来,凑上来打招呼。

蒋沉州一个没理,眼神扫视着人满为患的宴厅,对于不断凑过来的人,显得有几分不耐烦。

陆沣见此,知道他耐心有限,直接问经理:“行风经纪的艺人在哪里?”

陆沣和姜愿的绯闻人尽皆知,经理心照不宣地露出一抹暧昧的笑,“您是想问姜小姐吧?她刚才还在这里的,我让人给您找找?”

“行。”

三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等,有钱进和陆沣在,前来搭讪的人都被挡了回去,很快众人发现蒋大少爷兴致不高,便知趣地不再过来。

不多时,赵婉月风情款款地来了。

“你们找愿愿?”话虽如此,赵婉月看的却是陆沣,心里说不好奇是假的,陆沣什么时候吃过回头草?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姜愿已经分手,现在他又这么大张旗鼓地来找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对姜愿‘余情未了’似的。

赵婉月隐晦地搜看了眼蒋沉州,这位蒋大少爷跟把陆沣的关系是真好,连陆沣找女人,他都跟着一儿过来。

陆沣挑眉:“是啊,人呢?”

赵婉月:“她酒喝多了,我就让她先回去了。”顿了顿,她又说:“应该刚走,几位上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她吗?”

陆沣点头,刚想说话,旁边,蒋沉州冷冷道:“没有。”

赵婉月:“……”

陆沣忙说:“麻烦赵经纪帮忙问问她人现在在哪里,她不接我的电话,我联系不上她。”

这当然是没有的事,不过既然演了戏,就要演到底,反正他的名声就那样了,也不在别人会怎么想。

想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外界对姜愿的议论和评价更难听,那女人好像丝毫不在乎。

他不在乎是因为他有底气,那姜愿呢?

赵婉月联系不上姜愿。

蒋沉州失去了耐心,掏出手机正要给姜愿拨过去,赵婉月的手机这时响起,是黄娇娇给她回过来电话了。

她接听后愣了下,“什么?远远被简总接走了?”

她话音一落,突然感觉周围的温度骤降,她本能地感到一阵后背发冷。

下一刻,就听蒋沉州问:“她和谁?”

赵婉月心里愈发觉得不对劲,但蒋沉州的神情是在可怕,那双墨染般的眸子,宛若淬了寒冰,看得人心里发毛。

“是……念安的简总。”

赵婉月下意识出声,看了看陆沣,后者明明才是姜愿的金主,但他却给人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

蒋沉州问:“你安排的?”

赵婉月:“当然不是!”

不是错觉,刚才安瞬间,她好像真的感觉到了杀气。

她有种感觉,如果姜愿见简总的事是自己安排的,估计今天她要倒大霉。

不知不觉,她解释的对象已经从陆沣,转到了蒋沉州身上。

“我今天带她过来确实是想给她介绍一些人脉,对她往后的职业发展有好处,但是我们行风是正经公司,绝不会干乱纪违法的事,更不会把自己旗下的员工送出去干不正当的交易。”

她忍不住为姜愿说话:“几位也不必把人想得太龌龊,我的助理说得很清楚,姜愿见简总只是在谈公事。”

陆沣哂笑。

旁人说是谈公事,他信。

但姜愿,她要是没什么目的,绝不会跟人出去。

蒋沉州起身离开,钱进莫名其妙:“嗳?这就走了?”

陆沣望着蒋沉州离开的背影,眼神闪了闪,放下交叠的大长腿,姿态懒散地跟了上去:“既然姜愿不在,那我也走了,赵经纪,先失陪了。”

那两人都走了,钱进一个人待着也没意思,他追的小模特人不在,他懒得跟宴厅里其他人虚假的寒暄,赶紧也跟了出去。

赵婉月望着几人离开的方向,神情若有所思。

青禾的经理端着酒杯过来,和赵婉月并肩站着,“这几位大少爷真是说风就是雨。赵经济,你手底下的姜小姐和陆总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赵婉月:“还能是什么关系,男女朋友呗,闹点别扭很正常,让您见笑了。”

“还没听说过陆总这么稀罕谁的。”经理意有所指地说。

赵婉月笑着敷衍过去,随后借口有事,去到了露台上没人的地方,拿起手机给黄娇娇打了个电话。

黄娇娇接得很快:“赵姐。”

“娇娇,你现在和姜愿在一起吗?”

“没有,不过姜小姐刚才说,让我先回去。”黄娇娇说,“听她的口气,应该没什么危险。”

“我知道了。”赵婉月挂断电话,接着打给姜愿。

另一边,姜愿的手机响起时,她正听简书臣聊到他和她母亲热恋的故事。

简书臣端起面前的茶杯,提醒:“你先接电话吧。”

“抱歉。”姜愿满脸歉意的起身,走出包间来到走廊里,接通来电话。

电话一接通,赵婉月说:“愿愿,蒋沉州刚才来过了,知道你去见了简总。”

姜愿心头一颤:“赵姐,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你和他的事是吗?只能说蒋沉州没有要隐瞒,我又不傻,能看不出来吗?”赵婉月从刚才蒋沉州和陆沣的态度,不难猜到真相,她甚至怀疑蒋沉州根本没想过隐瞒,不然以他的城府,这点小事不可能瞒不住。

赵婉月说:“这件事我会装作不知道,但是你自己要有个心理准备,我看他离开的时候表情不太好,小心她去找你麻烦。”

姜愿:“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那就行。”

赵婉月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招惹上他?他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姜愿:“他有权有势。”

“……”赵婉月直接哽住。

她虽然不希望手底下的人对自己有秘密,但姜愿这也太实诚了。

一下子给她弄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