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太阳落得早,陶朵朵和杜乘风赶回家的时候,天已擦黑,正好赶上晚饭。
由于杜乘风的的羽绒服,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划到了,大片大片的鸭绒往外飘,到家的时候,那件黑色的羽绒服已经只剩了一层薄薄的皮。
而杜乘风又没有带换洗的衣服,这里离桃源镇有上百公里的路,现在去买更是不可能。不得已,李玉华给他找了一件陶满贯的老棉袄让他先凑合着。
农村的棉袄都是自己扯了布,用弹好的棉花自己做的。杜乘风身上的这件就是李玉华做的,原本是军绿色颜色,穿的时间上了,退成了黄绿色。
陶满贯的身材中等,那棉袄穿在身材高大的杜乘风身上,显得非常的短。
陶朵朵看着把手拢在袖子里,蹲在堂屋门槛上的杜乘风,心里一阵好笑。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若是其他人穿着那件棉袄尊在门槛上,那妥妥的是一个农民大汗。可杜乘风穿上,却完全遮盖不住他自身的气质。
陶朵朵凝眉思索了一会儿,杜乘风身上的气质到底是什么呢?好像有些玩世不恭,又好像有些骨子里自带的贵族之气。
陶朵朵盯着杜乘风正想的出神,却引来了杜乘风无情的嘲笑:“本大爷的魅力是怎么遮也遮挡不住的,是不是被本大爷的美貌给迷住了?要不爷今晚赏你侍寝?”
就在这时,陶朵朵的手机响了起来,陶朵朵暗啐一声不要脸,就跑到院子里去接手机了。
电话是凌萧芙打来的:“喂,小芙?”
对面没有传来凌萧芙的声音,不过,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凌萧芙好像是在一个比较嘈杂的地方。
良久以后,陶朵朵才听到凌萧芙这大舌头说话的声音:“喂,朵朵,你说我怎么办?今天李凌浩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他错了,他已经辞了现在的工作了,他想要过了年之后来找我。你说,我要不要原谅他?”
“你是不是喝酒了?”听了凌萧芙的电话,陶朵朵有些生气:“你说说你,就为了李凌浩一个电话,你竟然把自己喝成这样。到时候他来找你了,你不还得立马就缴械投降?”
“不会的,我跟你说朵朵,我是不打算原谅他的,就算原谅,我也不会轻易就原谅他。”凌萧芙醉醺醺的说。
听凌萧芙那声音,陶朵朵估计,她喝了不少的就,都有些神经错乱了,她不复刚才的愤怒,轻声安慰道:“好,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这大晚上的,你现在赶紧回家休息吧,外面太乱了。你现在在哪里,我打电话找人去接你?”
“我在……我在……滴……”凌萧芙一句话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电话挂断的滴声。
“喂,小芙……”陶朵朵在有些着急了,赶紧又把电话拨了过去,电话通了却没有人接听。
这边陶朵朵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那边凌萧芙却趴在酒吧的长吧台上睡着了。
酒吧里灯光昏暗,音响里放着震耳欲聋的快节奏歌曲,狂欢的人们一边喝着酒,一边左摇右晃,男男女女都肆无忌惮的释放着自己的天性。
凌萧芙面前凌乱的摆放着几个酒杯。她身上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长款打底,驼色的羊绒大衣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长长的头发顺着曲线柔美的背脊落了下来,额前的碎发,凌乱的盖在她美丽的侧脸上。
她睡的与世无争,却不知早已被四个不怀好意的男子给顶上了。
那四个男子就坐在凌萧芙左后方的一张桌子上,年龄看上去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身上皆穿着奇装异服,头发弄成了杀马特造型,吊儿郎当的看上去就一肚子坏水。
他们几个眼睛不断的向凌萧芙这边瞟,接着凑在一起耳语了几句,就有一个头上顶着一从绿毛的男子向凌萧芙这边走了过来。
绿毛男子装有若无其事的走到凌萧芙身旁坐下,见吧台里的调酒师正在照顾其他客人,用手轻轻推了推凌萧芙的胳膊。
见她毫无反应,他的胆子就大了起来。双手把人事不省的凌萧芙架了起来,一边往外拖,嘴里还一边假装说落着:“你说说你,都跟你说不让你喝这么多了,偏喝这么多,害得我还得背你回去。”
回过头的调酒师,看到绿毛男子拖着凌萧芙往外走,忙喊住他到:“哎哎,你是谁啊?”
绿毛男子回头对调酒师笑着说:“我是她表哥,刚才她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接她的。”
“哦!”调酒师“哦”了一声,见绿毛男子又要往外走,又忙喊住他:“哎,你别走!”
绿毛男子心里一咯噔,他演技不错啊,难道被发现了?但他还是强装镇定的问道:“怎么了?”
“她还没给钱呢,你既然是她表哥就把酒钱给结了吧!”调酒师说。
绿毛男子一听,心里狂骂卧嘞个槽,原本就像把个免费的妹,这妹妹把成,到要先帮妹结账。不过转头看到凌萧芙美丽绝伦的脸,他心一狠,暗说这妹值那个酒钱!于是,又转头笑着问调酒师:“哦,酒钱一共是多少啊?”
“六千!”
听到这个数字,绿毛男子差点直接把凌萧芙给扔了,六千?这妹喝的什么酒竟要六千?八二年的拉菲吗?外面找个小姐才三百,包夜也才五百,六千他可以找一堆小姐了。
绿毛男子的嘴角抽搐着,这到底是给酒钱还是直接把这妹扔在这儿啊?不过他刚才已经说是她表哥了,即使是把她扔在这儿,那调酒师也会拉着他让他把酒钱给结了的。
给就给吧!等会儿完事以后让那三个人一人给他三千。
绿毛男子肉疼的结了酒钱,扶着凌萧芙又要往外走,刚走出一步,又被调酒师给叫住了:“哎,你在等等!”
绕是自诩为戏精的绿毛男子也受不了了,每被叫住一下,都是对他内心的煎熬啊,他现在是在做坏事,是在心虚啊!他苦着脸回头问调酒师:“大哥,又怎么了?”
调酒师一脸淡漠的指着凌萧芙落在吧台上的包和驼色羊绒大衣说:“你们的东西。”
匆匆拿了东西,这次绿毛男子终于成功把凌萧芙给带了出去。
另外三个男子,见绿毛男子把凌萧芙带了出去,也起身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