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脸色逐渐阴沉,我这未来岳父,才假意问我有没有吃过晚饭。
有进步!
之前,林城这小老头儿,可是从来不与我客套这些的。
“没呢没呢,跑了一天,滴水未进,也不知道那地藏大师是什么做的,跑了一天都不晓得饿。”
你林城与我客气,那我陈九就不客气了。
只是我话才说完,朱虹就是一声冷哼,说道:“地藏大师现在可谓是威名赫赫,在青阳城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她冷冷瞥了我一眼,继续说道:“你又算什么东西?也配和地藏大师相提并论?”
算了。
我心中叹了口气,决定还是不与这妇人一般计较了。
林城这小老头儿现在倒是懂事儿。
他瞪了我那未来岳母一眼,示意朱虹赶紧闭嘴。
而后,柔声说道:“小九啊,想吃点什么?叔叔让人去帮你做。”
我点了点头,对林城今天的心中十分满意。
“随便吃点吧,我也不挑食儿,什么烧鸡烤鱼卤鸭都行。”
林城听完,点了点头,吩咐下人赶紧去备菜。
“算了叔叔,卤鸭就不要乐,太多了也吃不下。”
林城保持着脸上的微笑,轻轻说道:“这几日,你也为我林家忙前忙后,费了不少心神,多吃点,补补。”
我连忙摇头,赶紧摆手。
林城这才让下人不要准备卤鸭了。
这实在不是我和林城客气,一只鸡,一条鱼,足以让我吃撑了。
我挑衅似的看了朱虹一眼,随后转身上楼。
上楼之时,还听到了我那未来岳母的低语咒骂声。
我嘴角一翘。
扳回一城。
我继续上楼,趁这下人做饭的空档,先把老龟内丹喂给赤霄再说。
回到房中,赤霄见我归来,就开口说道:“陈先生,如何了?”
我只是笑笑,没有多言,从包中掏出那颗绿莹莹的老龟内丹,抛向水盆之中。
赤霄跃起,张开小嘴,一口将那珠子吞下。
“赤霄在此谢过陈先生,谢过地藏大师,重塑之恩,赤霄没齿难忘。”
赤霄吞下老龟内丹之后,体表泛起绿色荧光。
看样子,是那四百年道行的内丹,开始生效了。
我当即转身离去。
烧鸡,烤鱼。
我来了。
朱虹应该是被林城那小老头儿敲打过了,吃饭之时,她并没多言。
酒足饭饱之后,我回到二楼房中。
打开房门之时,一个红袍红发的儒雅男子,已经站在房中。
好家伙。
这赤霄,吸收内丹精元有够快的,现在都能化形了。
“我有一事,想请陈先生转告地藏大师。”
赤霄还是那幅儒生模样,鞠躬行礼。
“你说便是。”
“藏龙湖中,有一个大阵,不知困的是何物,前两天,我准备鱼跃龙门之时,有一黑影从阵中逃了出来,和我厮杀了一阵……”
说到这儿,赤霄把头一低,小声继续说道:“面对那黑影,我还手之力都没有。”
听赤霄这话,我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赤霄在藏龙湖中修行了千年有余,虽说不善杀伐,但好歹也有了化龙的苗头,甚至都已经准备跃龙门了。
不该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才对呀?
赤霄说的大阵,应该就是奇门八卦阵。
那里面,镇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八奇门入口,用死玉建造,入口小道,也是死玉,四方镇兽,仍是死玉。
虽然不清楚那东西的身份,但它的凶险程度,可想而知。
目前我的实力,在这青阳城,不算低。
却连那奇门八卦阵都进不去。
若是我对上了那东西,能有几成胜算?
这时,赤霄又补了一句。
“对了,那东西,身上煞气,极重!”
煞气?
极重?
屠家!
那东西应该是逃往屠家去了。
我想到了白日里,在流沙河看到的那股煞气。
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白日之时,还想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可事关天门卧虎风水局,我怎么可能不管?
只是那东西,为什么回去到屠家?
青阳城又是什么时候出了那么强悍的邪祟?
隐隐约约之中,我感觉到有一条线,把林家,杨家,屠家,以及卧虎山1和藏龙湖都串联了起来。
可我越想,脑子里面就越是一团乱麻。
“好,这些,我都会尽数转告地藏大师。”
话音刚落,赤霄又道了声谢,随后就化作一道红光朝着藏龙湖方向回去。
应该是急着吸收完那内丹,而后好修补藏龙湖水运。
我又想了一阵,仍是想不明白。
心中一横,直接化身白袍地藏,翻墙而出。
想个锤子,直接夜探屠家便是。
夜行四十里路。
我激起心神,眯起双眼。
看见城东屠家,煞气冲天。
若只是杀猪,得杀几百年,才能积攒下来这样浓厚的煞气?
白日里,因为身在流沙河中。
所以看到的煞气,远不如现在这般浓厚。
围着屠家宅子走了一圈,发现风水布局,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只是,灰色煞气之中,隐隐还夹杂着一丝黑气。
那黑气也不弱,只是在这漫天煞气之中,就显得单薄了许多。
就犹如,米粒之珠与皓月的差距。
犹豫了片刻,我脚尖一点,纵身一跃便翻进屠家院中。
进了这院子之后,我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清风道长。
此时,清风道长正和一个穿着红色棉袄的男童……
不对!
那是……
鬼婴!
清风道长正和那鬼婴缠斗在一起。
那鬼婴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气,我认识。
那是,林家池底那鬼婴!
这鬼婴,怎么会出现在了屠家?
我躲在墙角,静静看着不远处那一人一鬼,互相对峙。
清风道长背着七星宝剑,右手握着白色拂尘,左手捏着几张黄符。
而鬼婴则犹如恶犬般,四肢着地。
张着血盆大口对清风道长狂啸不止。
鬼婴身上,还有几处肉眼可见的伤痕,正在滋滋冒烟。
看样子,是被清风道长手中拂尘扇到了。
突然,那鬼婴猛然暴起,四肢一用力,像个炮弹似的朝着清风道长弹射了出去。
清风道长轻轻挪步,飘逸转身。
而后,鬼婴背部又挨了一拂尘。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那鬼婴,大概是被清风道长激怒了,停下身来,张开大嘴。
我本以为,这鬼婴是想再次蓄力攻击。
不曾想,鬼婴四周的煞气,竟被其吸入嘴中,随后,鬼婴身上黑气猛然暴涨。
不对!
这鬼婴不是林家家宅祟吗?
怎么能吸收屠家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