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之时,杨老头儿正在林家大门口大声叫骂着。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我要见陈九!我要弄死他这阴险小人!”

可惜,老管家和其他几个仆役,把杨老头儿拦在门外,不让他进来。

应该是朱虹跟这些下人打过了招呼。

我这未来岳母,可是够绝情的。

此时的杨老头儿哪儿还有初见只是那容光焕发仙风道骨的样子,纯属一副诬赖模样,蛮不讲理,想硬闯林家。

“别拦我,让我进去,让陈九那狗杂种出来向我磕头谢罪!”

我在二楼冷笑一声,赶紧下楼去。

到了门口,我向老刘管家挥挥手,让他把杨老头儿给放进来。

这杨老头儿,本来是一副想冲上来对我动手的模样。

那几个仆役把手一放,杨老头儿倒是乖巧了许多。

他往回退了两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是不是你这杂种对我家凯儿下手了?我已经好几天没见他人了!”

杨老头儿面容枯槁,情绪非常激动。

我装作一脸疑惑,问道:“你家凯儿是谁?我也没见过呀?”

杨老头儿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吐沫,继续说道:“别放狗屁了,那天凯儿跟我说你在林家公司对他下手了,敢做不敢当,你个废物!你个孬种!”

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哦!原来杨主管就是你儿子呀。”

“杨老神仙你可别血口喷人,那日在公司我只是和主管握了个手,就没发生其他的了,不信你可以去问你的凯儿。”

杨老头儿又是往地上啐了一口,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上哪儿问去,老子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我家凯儿了!不是你这废物对他下的手就是那什么狗屁地藏!”

杨凯这事儿,的确跟我有点关系,不过那日我只是把他对林雪施的邪术返还给他而已。

而那晚,我在林家池塘之中的时候,在我背后捅刀那人,就是杨凯没跑了。

时间刚好都可以对上。

他遭受了反噬,要么剩一口气躲在哪儿养伤,要么就是死在哪个地方了。

两次都是杨凯先出的手,完全就是自作自受。

想伤我性命,那我可不能由着他呀。

我冷笑一声,说道:“哼,既然你认定是那啥天葬还是地藏对杨主管下的手,那你就找他去呀,来找我干嘛。”

杨老头儿脸色一遍,被我这声冷笑,气得不轻。

“你别以为有那什么狗屁地藏替你撑腰,你就牛气得不行,你去告诉那狗屁地藏,老子不怕他,让他来,和我光明正大的打一架!”

嚯!

不愧是杨老神仙,连地藏都不怕了。

林家突生变故那天,我也不知道是谁只是被地藏看了两眼,就借着出恭的借口跑路了。

现在还想和地藏约一架,当我白袍地藏是小学生是吧?

下一句是不是要说,明日,让那个什么狗屁地藏给我等着,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我这念头刚起,这杨老头儿就指着我说道:“明晚,让那什么狗屁地藏给我等着,老子要是弄不死他,就不姓杨!”

还真是小学生约架,对上了。

这杨老头儿,擒贼先擒王的意思,先把我背后的“地藏”收拾了,再过来收拾我。

可就凭他这三脚猫的风水术,哪儿够我虐的?

没什么意思。

这时,我就看到这杨老头儿的脖子上挂着一块品相极佳的黑曜石,雕成了玄武的模样。

这东西,用来代替西方桂树最合适不过。

可现在的杨老头儿,恨不得弄垮陈家,弄死我,怎么可能乖乖把这黑曜石交出来。

那我不如……

代替“地藏”接下杨老头儿这场比试?

到时就以他脖子上的黑曜石为赌注。

可这杨老头儿什么秉性,我也清楚,万一他输了,也极有可能赖账,拒绝交出那块黑曜石怎么办?

还有就是,要是杨老头儿知道林家急需这块黑曜石,那还不得变本加厉,直接让林雪嫁入杨家?

要知道,杨老头儿子面相方面,是有点本事的。

初见之时,就看出我阴气缠身,可能活不过二十。

阴气缠身,就是那白蛇。

所以他应该也能看出林雪的命格。

这黑曜石一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杨老头儿见我良久未说话,以为我是怕了。

先前那幅苦大仇深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脸上写满了小人得志四个大字。

他昂起头颅,双手负后,看向我的眼神之中带着轻蔑意味,说道:“没有了陈怀义和地藏,你个废物算什么?我杨志茂在青阳城跺跺脚,都能让你死上好几回。”

不否认,杨老神仙在青阳城确实有点人脉,不过这牛吹的就有点大了。

我只是笑笑,说道:“既然杨老神仙有那么大的本事,怎么就找不到你儿子呢?”

听我说这话,那杨老头儿心中刚熄灭的怒火,又瞬间燃了起来。

表情狰狞,脸色阴狠,怒骂道:“陈九,你最好警告那什么狗屁地藏一声,我杨志茂会把他碎尸万段,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你也跑不掉!”

“都得死!”

“你们都得死!”

杨老头儿现在的模样,披头散发,状若癫狂,身上散发着滔天恨意。

好像被我这句话刺激得走火入魔了一般。

“等我收拾了地藏,下一个就是你!我杨志茂,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杨老头儿宛若失心疯一般,神头鬼脸说了一通,然后甩手离开。

我眯起双眼,目送这杨老头儿离去。

转身回头,林雪就已经站在了院子之中,脸色依然还有些苍白。

林雪看了一眼我的右肩,小声说道:“我母亲都跟我说了,昨天,谢谢你啊。”

我摆摆左手说道:“顺手救得你,要是不把那野猪赶走,我也得死……

林雪细眉一皱,说道:“你……可以跑呀”

我想漏了这点。

我挥着手说道:“作为一个男人,保护女人,天经地义。”

说完,我便径直会了二楼客卧,留给愣在原地的陈雪一个深藏功与名的背影。

晚上,杨老头儿,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