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红外线的方向看去,这才注意到趴在远方的姜小晴。
她半条臂膀都见红了,显然是负了伤。
看来刚刚不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打突袭,而是她们那边也暴露了,被人攻击。
“下来吧,你要试试这姑娘的准头么?”
姜小晴一个私家侦探,怕是玩不转这东西,为了避免红衣女铤而走险,我连忙出言劝解。
最后,这女人似乎也吃不准,最后还是选择缓缓的降落在地上。
“你丫能抛弃一屋子的士兵自己跑路?赚点钱真就这么重要?”
这红衣女子的脸部肌肉明显**了一下,但一反常态,笑盈盈的回答我。
“这不是客户至上的时代嘛,VIP的命,就是要比士兵的命贵咯?”
李今雪那边已经压制的差不多了,看来这次突袭只是小队规模的突袭,人数并不多。
“好了,不跟你瞎扯,将阿丧交给我,我俩未必就需要动手。”
这话说成这个样子,是因为她刚刚明明就听见阿丧在电话里说要和我们坦白,但依然要抢人跑路。
这就实在不能理解了。
“唉,我们黑蛇可是跟客户签了人身安全保障的,受了那么多钱还假借他人手,不合适吧?”
红衣女人依然不打算交出阿丧的模样,甚至在偏头看着姜小晴狙击枪的红点移开了没有。
“放心吧,你跑不掉。”
为了以免这家伙贼心不死脚底抹油,李楚云的念力已经发散出来,而我也是缓缓上前,随时准备强人。
李楚云的能耐她再清楚不过,毕竟是那么长时间的合作伙伴,左看右看,这才长叹一口气,将人放下。
“行行行,今天真是命中犯你,就一条,你可别弄死了啊,我得损失好几百万呢。”
她弯腰将阿丧放在地下,我这才看清他中枪的部位有一团白色熔剂,将他的出血口堵住了。
刚刚这红衣女子给他治疗,那些光芒不是从他鼻腔钻入的么?还是又在外面追加了伤口处理?
不过就算这样应急处理过,他还是很危险。
现在这家伙还在昏迷中,我也不着急问他,得先换个地方说话才是。
“我要带他走,你跟不跟上全看你自己了。”
现在城里还有医疗条件的地方无非就是陀罗会,正好,先和自己人汇合一下也有好处。
李今雪此时将最后一个白肩甲的士兵砍杀倒地,手中握着骨剑走了过来,直指红衣女子。
而楼上幸存的士兵此时全数下楼来,都是黑蛇的士兵。
只不过他们被偷袭在先,被那疑似毒气的玩意搞得够呛,一个个都是东倒西歪,能端枪的只有区区两个。
“都把枪给我放下,没长眼睛吗,这小姐姐一个人就能砍死那么多,你们又能算什么呀?”
红衣女人摆摆手,并不去关心这些士兵的性命,而是让他们自己撤离。
“真不去咱家基地做做?”
“用不着,……倒是你们那辆车我挺有兴趣,开走了啊?”
李今雪不愧是飚车爱好者,居然看上了人家的吉普车。
“没问题啊,顺便带上我呗?”
我尽量平缓的将阿丧扛起,正好对上李今雪疑惑的目光。
“她要来就来吧,正好我有些事情要问问她,拿钱就干活的角度来看事情,也许会不一样。”
此时姜小晴也扛着狙击步冲了过来,这东西可不轻,给人累得够呛。
将人放上后座之后,红衣女子自然的做到了副驾上,好像真的放弃和我抢人,故意避嫌。
我和姜小晴坐在汽车的后座,李今雪自然跑去开车。
“咱们这也是第三次见面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唉……名字这种东西人家本来就没有嘛,孤儿来的咯,叫我……小五就行了。”
“好,五姐,我得问问你,咱们这位倒霉鬼给你们委托的任务是什么?”
“普通的歼灭任务,目标就是河洛公司和河家人,本来嘛,我们是不接这种太过明目张胆的活的,可惜最近世道不太平,还是要能捞点钱多捞点钱,赶紧去国外明哲保身嘛。”
“不是可惜,是正好吧?”
我可不相信堂而皇之在闹市中,和活鬼合作开设监狱的人,会胆子小。
“哎呀,这话可不好听,生气了啊?”
“……不和你扯这些了,你说知道最近不太平,是指各地阴帅苏醒?还是说你有什么消息渠道?”
“你是想问,这一片狼藉的城市,是不是我这客户策划的是吧?”
小五并不是蠢人,直接就猜出了我的真实目的。
“不是他们策划的哦,只不过火上浇油这一点确实有,要不这事也不会闹到那么大。”
“是为了找他们的嫂子?”
“嫂子?他确实提过一个叫河笑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嫂子。”
这女人作为受雇佣来的人,与合江街的关系是纯粹的金钱关系,看她这个样子也不应该是那种保守客户秘密的类型,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而事件也逐渐清晰起来。
“对了,待会你要问他话,提前找人给他做个脑部手术吧。”
“嗯?这是什么意思?”
“刚刚我替他治疗的时候,用的是纳米机器人,全身扫描已经做了。他脑部神经丛有异常的外来生物寄生,多半是中了什么邪术,估计我们刚刚据点暴露就是因为这玩意。”
“你确定?我们可是顺着踪迹就找过来了。”
李今雪揶揄了一下小五,看起来是想要吓吓她。
而小五也浑然不虚,笑容一点都不减。
“刚刚突袭我们的是雷云部队,人家是专业的城市雇佣军,都是拿到情报线索之后直接空中索降,没有地面侦查部队哟。”
城市雇佣军?
还有这种东西吗?
这个世界实在是好大,大到我有点接受不来。
不过对于小五的这套说辞,我多少还是相信的。
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卫承义找我合作要绕这么大一圈,这可不单单是一个内奸的问题,也许他本人,都没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