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里衣是景璃亲手替他做的。

上面绣着二龙戏珠。

他悄悄的推开了门,忍不住回头。

从王公公瞳孔的倒影中,将自己打量了片刻。

这才满意的走了进去。

屋子内气味香甜。

镶嵌着彩色玛瑙的屏风挡住了闺房内部的一切。

明亮的光透过琉璃玻璃射到了屋内。

屏风后面,隐约露出了熟悉的身影。

白宴没有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踩着柔软结实的地毯,穿过屏风。

果然就看见,珠帘子后拔步大**睡的女子。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景璃白皙的脸上。

显得皮肤越发的透亮。

白宴神情变了几变,仿佛一头猎食的豹子。

看见了美味的食物。

小步的挪了过去。

低头打量着景璃。

只见她大红色的里衣敞开一角,因睡姿倾斜,露出消瘦的锁骨,一路延伸,却又被衣服挡住了。

他知道,红色里衣下藏着的景色。

景璃身形堪称完美。

又加之她长时间习武。

会比普通闺阁女儿家多了几分结实。

一股难言的感情,从白宴的吼头烧了起来,他无声无息地低头吻在了景璃的唇角。

景璃睡得迷迷糊糊。

嗓子里透出几分懒懒的“嗯”声。

随后又消失不见。

化作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渐渐在那张百子千孙的被子上铺展开来。

这个吻又急又快。

因为极速缺氧,景璃不得不睁开眼睛。

便撞入白宴含笑的眸子。

紧紧看着他平日里穿戴整齐的衣服,掉了两颗扣子。

到嘴的话猝然一顿。

白宴就站在她面前,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好看的眸子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然后,当着景璃的面,将另外几颗扣子解了开来。

景璃明目张胆的盯着他。

喉头动了动。

“阿宴。”

只叫了一声。

白宴将碍眼的外衣脱掉,扔在了旁边的木架上。

随后蹲在床边儿。

伸出拇指,轻轻的捏了一下景璃的面颊。

“睡得还好吗?”

景璃的视线微微向下一落,看见自己绣的里衣,如今完整的穿在白宴的身上。

面颊却突然有点不自在和发红。

她点了点头。

“害羞了?”白宴伸出手指托住景璃的脑袋。

前倾身体,鼻子在她的面颊上轻轻的蹭着。

两个人隔得特别近。

鼻子的呼吸清晰可闻。

“没有,这个时间你不在皇宫里批奏折,又偷偷来到了太傅府,小心被我父亲发现了。”

景璃话音刚落,便被吻住了。

接下来就无需她多言。

不知过了多久,白宴伸手景璃的头发拨到了耳后。

“不要与你表哥走得太近。”

他沙哑的嗓子带着几分吃醋。

景璃的黑发揉在了丝绸被里。

她轻轻的翻了个身。

将自己裹得更紧了。

“嗯,我表哥只不过是爱玩罢了,至于他所想的那些东西,永远不可能会实现的。”

白宴偏头看向景璃,白皙修长的后脖颈出现了许多水果痕迹。

昭示着刚才的疯狂。

他已经忍不住了。

希望早早的选秀结束,将景璃娶进皇宫。

完成洞房。

随后天天腻在一起。

即便做一个不上早朝的昏君,他也是愿意的。

这样想着,低头落在了景璃的后脖颈。

景璃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赶忙将被子裹得更紧。

“你不要胡乱吃醋,我对表哥真的没什么想法,要是有的话哪还会去参加选秀。”景璃无奈的解释。

白宴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变得有点疯狂。

不想从景璃的嘴里听到任何有关男子的消息,名字。

所以他从背后搂住了景璃。

一字一句的说。

“这可是你保证过的,要是对你的表哥有其它的想法,到时候可别怪我动了多余的念头。”

“外祖父最喜欢最出息的孙儿便是二表哥,我怎么可能拿家族的前途去搏,表兄妹之间还是维持最基本的关系就好,不要成日里思考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景璃有点不太适应。

白宴最近是越发的没规矩了。

这可是太傅府。

一旦有丁点的动静传到了自家父母的耳中。

她就是长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只得伸手去摸索衣服。

却又被白宴翻身,固定在双臂间。

“不要试图转移话题,更不要说一些话来敷衍我。”白燕亮亮的眼睛直视景璃。

景璃最终没有办法。

只得拼命点头。

两个人又腻歪了好一会儿。

等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他们不紧不慢的换上了衣服。

景璃坐在镜子旁。

白宴拿起梳子替他笨拙的梳着头发。

铜镜里映出两张漂亮年轻的脸。

景璃笑着说。

“对镜贴花黄。”

“这种妆容不大好看,你还是适合艳丽的妆容。”白宴想了想立马否决。

景璃的性子张扬,就适合更鲜艳的颜色来配她。

景璃觉得也是。

对着镜子描眉画目。

透过镜子便可以看见白宴认真俊美的脸。

一时间胸腔被感动,填的满满的。

描眉结束,二人便出了屋子。

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

看得出来绣工了得,衣领和袖口都镶嵌着金线。

紧捏的更为精致。

大团的牡丹花。

这是白宴强烈要求的。

一出门,守在外面的随从们两眼放光。

相当般配。

其两个人不论从样貌、造型、气质都好搭。

景璃个头不低,大概将近一米七,挺直脊背,加上一双素色团锦鞋。

往院子里一站,就像壁画里的仙人。

倾城又绝色。

白宴红光满面,穿了一身和景璃差不多的衣服,只不过后背多了一条龙。

般配到让丫鬟小厮们捂嘴。

差点儿尖叫出声。

而靠在门口的青云郡主一脸凝重。

她没想到当今陛下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来太傅府。

且独自进了女儿的闺房。

一待便是一个时辰。

他们都是从年轻过来的。

怎能不知男女的相思。

就怕她的女儿年纪轻轻被白宴给骗了。

得了感情,失了身。

到时候一脚踹开,女儿的往后可该如何是好?

青云郡主心头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难受。

天也渐渐变得黑了。

几朵黑色的云聚拢在太傅府上空。

正如青云郡主的心情。

阴沉。

看见白宴笑得越发不矜持。

她的心里更不是滋味儿。

可白宴是当今陛下。

他看上的人自然不允许被别人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