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和虞子怡交谈还算愉快，倒是李经理在旁边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插不上话，有些尴尬。
不得不打断他们道：“呃……那个，苏先生，既然你们认识的话，那我就先出去了，还有别的工作，这位小姐有相关证书，我们这边录用没问题，就看苏先生的了。”
苏木颔首：“好的。”
李经理冲虞子怡打了个眼神，示意她好好讨好这位苏先生就行，虞子怡很轻地点了一下头，李经理从苏木手中拿过证件：“那个，我拿去复印一下，录个档。”
苏木松手，虞子怡把身份证也拿了出来递给他：“李经理，身份证。”
“哦对，差点儿忘了。”接过身份证，李经理快速消失在两人眼前，不刷存在感。
李经理离开后，苏木想了想问：“刚刚说到哪儿？”
虞子怡一想，便道：“说到我上学的事，王素萃她一天都在外面浪……”
平日她说话总是随心，用惯了一些轻松的交谈词汇，这会儿察觉到有点不太正式，改口道：“在外面玩，她以为我精神是真的出了问题，所以一直没对我上心，没怎么看着我，有课的时候我还是会去学校上课的，没课我会到小型的动物园里打下手，关于饲养和驯养小动物这方面，我也会点。”
因为傻了王素萃才不会留意，所以她才一直装傻，偶尔大闹一下让王素萃把她送去心理医生那里，不过是有事要和朋友商量，也顺便让王素萃确认她是真的傻了。
虞子怡又道：“虽然我没有正式的工作经验，证书也还只是中级的，但我在动物园里打下手也跟在驯养师身后学了不少，到后来他都是把工作交给我让我去完成的，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大半年相关的工作经验吧，苏先生如果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努力。”
说着她看了眼小虎崽，突然想到什么：“苏先生你看我的专业是兽医，说不定能把小猪和小虎治好，在照顾上我也会比别人更胜一筹，你要不考虑考虑我？”
她眼里闪着光，说这句话的时候，苏木忽然就跳戏了。
她的模样，好似在说你看要不考虑考虑，让我当你女朋友？
眨了一下眼，苏木问：“你的专业是兽医，那你为什么要面试驯养师？”
“我学兽医是为了医治小动物，但我更喜欢陪在小动物身边守护它，让它茁壮成长。”虞子怡回答。
苏木朝小虎崽那边侧了侧脑袋：“它们可不是一般的小动物，你不怕？”
“不啊，老虎多可爱！”虞子怡又一次脱口而出，然后不自然地轻咳两声，试图表现得沉稳。“我是说，不管什么动物，都有可爱的一面，老虎也可以很可爱，只要好好相处别弄伤它们，就会发现没什么好怕的。”
苏木抽了一下嘴角：“可爱？”
他怎么不知道，老虎和这个词沾边了？
说到老虎，虞子怡的眼睛就放光。
她趴在玻璃箱上，低头看着里面的小虎崽，满眼都是“慈母”般的宠爱：“对啊，苏先生你看它们的小爪子，软软的肉肉的，还有大老虎尖锐的獠牙，都很可爱，虽然吧它们的确是非常凶丨猛的动物，但如果能够把它们驯服得乖乖的，那不是很有成就感吗？”
她天生爱刺激，越是刺激越有难度，她就越是要想去征服这件事。
苏木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想要征服百兽之王的，而且还是个二十二岁不到的小女生。
他着实感到震撼了。
旋即轻笑了声，她连装疯卖傻忽悠安家两年这种事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是她会感到害怕的？
确实够恣意的。
虞子怡身后动了动小虎崽的耳朵，只听得身旁的苏木说：“那我就等着看你如何征服它们。”
戳小虎崽耳朵的动作停下，她喜出望外：“苏先生，你这话的意思是……我通过面试了？”
苏木点头：“试用期为两个月，但能不能通过试用期，要看馆方，也看你自身。”
虞子怡忽然转身，睁大了忽闪的眼看他。
苏木被她盯得有些不适，还未问怎么，她就突然来了个九十度的深鞠躬。
两人距离很近，她突然鞠躬，长发都甩到了他的胸前，吓得他轻微地颤了一下。
她声音洪亮：“谢谢苏先生！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淡雅的面容不由得干巴起来。
她这么大的礼，就是为了这句话？当真是吓了他一跳。
这个小女生，还能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来？
他很好奇。
虞子怡说完，立刻抬头，扬起一抹如光的笑容看他。
苏木轻咳了声，说：“对了，今天追悼会上，你砸投影仪的事，干得漂亮。”
这句话，也是温一城说的。
得到“老板”的夸赞，虞子怡当即又是一鞠躬：“谢谢苏先生夸赞！”
这次苏木反应也是敏捷，在她低头的瞬间，已经后退了一大步，没再被她的头发甩到。
虞子怡的面试，顺利通过。
翌日，虞知意和安青一同出的门，她约了秦漾漾。
到了约定的餐馆，秦漾漾已经坐在那儿了，远看整个人都垂头丧气的，没有任何正能量。
走近了，虞知意才发现她的黑眼圈都要垂到脸上了。
提前点了餐，虞知意刚到，服务员便陆陆续续上菜，秦漾漾起初还吃两口，到后面光咬着筷子头出神，没有任何食欲的样子。
她的手机就放在碗边，调了静音，这会儿正不断地震动着。
上面显示一个字：妈。
这是秦漾漾她妈打过来的第三通电话了，也不知秦漾漾是失神还是故意不想接，就让手机在那震动。
震得虞知意有些烦躁，她拿起手机，就要替秦漾漾接听电话。
手指还没碰到屏幕，就被秦漾漾急切地抓住：“知意，别接电话。”
“怎么？你能躲到什么时候？”秦漾漾她妈平日不会轻易打电话，一打电话过来，准是要钱没错。
秦漾漾把手机拿过去，放在手边：“再躲一躲，我刚被辞退，上个月的工资还没拿到手，下一份工作还没落实，不能再给家里打钱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收入，在大城市里喝口水都要花钱，她不能让自己饿死在这。
她耳根子软，一接电话让陈秀华说几句就会心软，所以她干脆不接电话。
虞知意没好气道：“你还知道不能给他们再打钱了？早干嘛去了？以后还轻易往家里打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