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生手挽手离开包厢，去过卫生间后又去鱼馆旁边的商业街晃了一圈，各自提了一杯鲜果汁回来。
二十多分钟而已，海砂急匆匆地走到喝得烂醉的尹辰岚，欲哭无泪地挠头，“我不是让你少喝一点吗？”
尹辰岚趴在桌边，听见声音抬起脸来，迷茫的眼神在看清是她后，脑袋一歪靠在她肩上，“盛情难却。”
海砂一听，顿时怒瞪林涛：“灌他是吧，卑鄙小人！”
林涛举手喊冤：“我对天发誓，真没喝几杯。”
女生都比他喝得多。
“米酒的后劲你又不是不知道。”
坐都坐不稳了，海砂用自己的身体支撑他，关切地询问：“想吐吗？”
尹辰岚摇头，手臂圈住她的腰肢，昏昏欲睡的模样问：“什么时候回家？”
“马上马上，你还能站起来吗？”
“可以。”
尹辰岚站起，一条胳膊搭着海砂肩膀，修长的躯干将人圈在身前。
林涛眼看两人勾肩搭背亲密无间，嘴唇翕动欲言又止。
海砂没空理他，跟众人告别：“你们玩，我们先走了。”
“路上小心。”
“嗯。”
……
离开包厢走出一段距离后，尹辰岚忽然卸下压在她身上的部分体重站直腰，脸蹭她的头发：“行了，我没醉。”
“啊……”
“金蝉脱壳。”
海砂秒懂，噗嗤一笑捶他：“心机男。”
害她担心。
“难道你想留下？”
“不想。”
从林涛针对他时她就想走了，起初就不该来。
海砂将手放进他的上衣口袋里取暖，踌躇地解释说：“我高中时在班里比较博爱……对身边人都不错，其中包括那个男生，他就误会我喜欢他，毕业了还跟班里人说我对他有意思，今天聚会，你刚好来了宁城，就想带你去，好打他的脸……”
结果反而给自己添堵，后悔死了。
“你不可以误会，不可以生气。”
她像只粘人的猫贴着他身侧，装可爱命令他。
尹辰岚揉她的圆脸：“没有生气。”
“嘿，那就好。”
正当寒假，学校附近普遍冷清，两个人慢悠悠地晃，不知不觉走到了马路边。
海砂问：“现在去哪里？”
尹辰岚没有犹豫地答：“送你回家。”
刚才她妈妈打电话来了。
海砂拿手机看时间，扁着嘴巴：“现在才八点不到，不欢迎我去你那里坐一会儿吗？”
“我的建议是，最好不去。”
“为什么？”
他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颈窝，说完间含住她的耳垂轻咬了一下。
海砂侧耳倾听，一时间从脸红到了脖子根，羞愤地连敲了他几拳。
虎狼之词！
……
海砂回了自己家，前脚才发誓天亮前不再理他，后脚洗完澡就心软了。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客房里也没人陪着说话，很可怜吧。
盘腿坐在**涂身体乳，一边拿手机登入微信。
一只小海砂：在干嘛？
YCL：截图.jpg
在打游戏。
海砂嘴角一撇。
是她想多了，人家的娱乐方式多着呢。
她放下手机，裹上被褥在**滚来滚去，片刻后从被窝里伸出头来，表情倏忽变得坚定，踢掉被子跳下床迅速穿衣服。
尹辰岚打完一局手游后又登入微信，确定她没有新消息后脱掉衣裤进了卫生间。
鉴于晚上吃的鱼肉火锅，他这个澡洗得比往常久，听到外面隐约的门铃响时正在冲头上的泡沫。
他拿了块毛巾包着头走出浴室，站在门后沉声问：“谁？”
“我……”
尹辰岚迟疑一下，打开了门，“进来。”
海砂迈步踏入，抬起头的瞬间目瞪口呆。
他袒胸露腹，除了腰上系着的浴巾，什么都没穿就开门了！
“你在洗澡吗……”
“嗯。”
他皮肤上都是透明的水珠，甚至还有些从脸周滴落，全身散发出热腾腾的气息，肩膀和胸白净紧实，腹部就跟他掀衣服时一样线条分明……
海砂不是没见过美男出浴，可都是在影视剧里，像现在这样，对方还是自己的男朋友……
她移开目光，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淡定，“我来拿耳机的，我的耳机落在你这里了。”
“嗯。”
尹辰岚神色从容，边擦头发边进了卧室里，没两分钟再出来，穿上了白T恤和长裤。
海砂端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见此偏过头吐舌。
女朋友还不让看，小气鬼。
她严肃脸没话找话：“这么早就洗澡了吗？”
“身上有火锅味。”
“哦。”
她已经找到了耳机，人却没起身有走的意思。
尹辰岚也没提让她走，他从卫生间拿到吹风机，背对她一声不吭地吹头发。
海砂装作在玩手机，实际一直在偷瞄他。
不比厚实的冬衣，单薄的T恤勾勒出他颀长的身姿，露出的脖子和手臂很白，至于其他部位……
她才见过他光着膀子，宽肩窄腰肌肉紧实，饱含力量却不会过分的让人觉得害怕，满满清新的少年感，叫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海砂喉间微动，用力地甩甩头收回目光，警告自己再看一眼就自戳双目。
尹辰岚吹干了头发，吹风机一关，房子里愈发安静。
他走到沙发的另一头坐下，彼此间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板着脸若有所思。
她埋头只顾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僵持了半晌，尹辰岚见她的有线耳机依然放在茶几上，先打破沉默：“你的那副蓝牙耳机呢？”
“别提了，掉进下水道里了。”
说到这件事她就心痛，回到家的当晚去吃烧烤，掏手机时没留心耳机被带出来掉落在地，脚边刚好就是下水道……
“才买的，用了还没半年呢。”
她哭丧着脸，尹辰岚轻轻地点头：“哦。”
海砂瞪他：“作为男朋友，你听了后不该安慰安慰我嘛？”
“嗯。”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人没掉进去就好。”
“……你这算哪门子的安慰啊！”
海砂抱头抓狂，抄起手边的抱枕当武器二话不说扑向他。
尹辰岚不躲不避，擒住她的手腕抽走抱枕，三两下将人制住抱坐到腿上果断地亲了上去。
“唔……”
海砂扭捏地挣扎了两下，立刻就软倒在他怀里，彼此的唇紧密地贴合相互摩擦交缠着，他亲得比任何时候激烈，炽热的气息互相交织成一片，箍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用力，紧紧想将她揉进身体里。
海砂颤抖着，所有的感官都被他占据，就像漂浮在电闪雷鸣的海面上，唯有攀附紧他这艘大船方可安全着陆。
他好看的手掌控着她的后脑插进她的头发里，温软的舌在她殷红的唇周打转，不动声色地一路往下，濡湿的吻一个个落在她纤细的颈子里，第一次亲她面部以下的位置。
他喘出的气体像烈火烧灼她的皮肤，海砂蜷缩在他身前，内心深处被激发出一种难言的痒，葱白的手沿着他的手臂攀上他的肩颈。
尹辰岚嗅着她身上清新的水果香，竭尽全力压下翻涌的情潮，搂着她肩腰的手臂渐渐地缷力，温唇在她耳畔游离，“提醒过你不能来的。”
他饮了酒，自控力不比往常。
海砂坐在他大腿上，对他身体的变化一清二楚，紧闭双眼羞得不敢看他，好奇地问：“特别难受吗……”
“你说呢？”
他面色泛红，与她额头相抵：“送你回家还是在这里睡？”
她气虚地答：“我跟我妈说，今晚在同学家睡……”
不回家。
尹辰岚只能揉她的腰撒气，说她：“你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海砂咬牙，手蒙住滚烫的脸，快速地说了句话。
尹辰岚没听清：“什么？”
“我来的路上，买了一样东西……”
她支支吾吾地重复，手伸到衣服兜里拿出个小盒，烫手山芋一样塞到他的手里。
“来的路上买的，羞死人了……”
尹辰岚怔住两秒，反应过来后含住她的唇一咬，立刻抱起她大步走往卧室。
海砂心中紧张羞涩交织，“至于这么激动吗……”
尹辰岚难得露出腼腆的表示，将人放在床面上，弯腰亲她：“现在还可以后悔。”
“你废话好多……”
他笑得胸腔震颤，轻轻捏她的脸：“吓你的，如果害怕了，随时可以停下。”
“嗯……”
她得到了安抚，手臂渐次勾缠上他的颈，仰起脖子主动去吻他。
尹辰岚覆在她上方，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启唇回吻，面对香软的小嘴或吮或啃，舌头交缠间尝到她口腔里清爽的薄荷味，眸光倏忽变得阴暗晦涩。
海砂也是眼神飘忽，被亲得晕乎乎的如身在云雾里，微喘着气问：“你有经验吗……”
他眉头轻蹙，俊脸埋进她的脖子里细嗅，哑声反问：“理论知识算吗？”
“噗。”
海砂被逗笑，紧张的氛围稍稍舒缓，蜷缩在他下方脑袋拱他的胸膛，娇声低语：“灯太亮了……”
尹辰岚手伸到床头，连按几下开关将灯光调换成柔和的暖黄色，问她：“可以了吗？”
“嗯……”
他扯了洁白的被褥过来盖住彼此，劲瘦的躯干下沉更加紧密地压到她身上，承载两人的大床立时深深地凹陷下去一大片。
海砂感觉自己快烧起来，无意识地扭动身子，抓紧他结实的手臂，指甲刮蹭过皮肤表面留下一道道轻浅的红痕。
他板起脸看着冷冰冰，落下的吻却潮湿温柔，“怕吗？”
海砂诚实地承认：“有一点……”
“不怕。”
她凌乱的发丝散落在枕头里，他拾起其中一缕绕上指尖，目光灼灼地凝视她：“我喜欢你。”
因为喜欢所以想触碰，同样也可以克制地收回手。
海砂缩成一团依偎着他，“我也是的……”
所以愿意将自己交出去，交给他。
尹辰岚再不犹豫，手指深入她的头发里，紧扣她的脑袋狠狠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