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被彻底激怒,红着眼,像是一头暴走的野兽。

“贱人,你个下三滥的贱人。”

“居然敢打我,我要你好看!”

边说着,她九张牙舞爪的朝我攻击过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直没出声的周宴平直接上前一步,冷冷抓住张兰兰的手。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冰冷的眼神,像是折射着寒光的刀,锋利的一寸寸割开张兰兰肌肤,让她狠狠打了个哆嗦。

终于,有周晏平当后台,张兰兰的气焰也消散许多。

她低着头,不敢与周宴平正面冲突。

只是眼眶微微湿润,声音哽咽着说,“明明是她先对我动手的。”

周宴平根本不搭理她,眼见周宴平拖住了张兰兰,我就准备直接上楼找人。

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楼道口。

自上而下,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我。

紧皱的双眉,和眼里的苛责,都是秦素心在无声传达对我的不满。

“吵什么?不怕让人看笑话?”

听上去很有大局观的话,在我听来却格外讽刺。

“你强行绑架走元彬不嫌丢人,现在还怕让人看笑话吗?”

秦素心眉头皱的更紧,“说什么呢?什么绑架那么难听,我是他妈,跟我自己儿子见面怎么了?”

她一提到这个,我就来气。

“你不配!别忘了你已经签署断绝关系协议,你再见元彬就是违约。你是想把那一百万还回来吗?”

即便她这么说了,秦素心依旧云淡风轻,并不买账。

“你是我女儿,我生你养你,用你几个钱怎么了?”

“既然来了,一家人就坐下来,和和气气的吃个饭。别的事,一会儿再说。”

说着,秦素心的目光就已经看向周宴平,笑呵呵表示,“女婿不好意思啊,让你看笑话了。”

“吃过没,我让阿姨煲了汤,你也来尝尝。”

她热情招呼周宴平,俨然与对简棠截然不同的态度。

她把变脸如翻书这句话演绎到极致。

只是周宴平并不买账,冷漠中带着警告告诉她,“我们是过来找元彬的,放他出来。”

秦素心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下意识看向了走廊另一侧。

我有预感,简元彬就被他们锁在了二楼的屋子里面,当即就要上去找人。

这个时候,张哲平从旁边走出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跟周宴平‘解释’。

“宴平,你别听简棠那丫头瞎说。”

“我们也是元彬的家人,怎么会伤害他嘛。他是愿意留在家里的。”

“我呸,张嘴放屁,小心天打雷劈。”

我当场反驳了他,“你们到底把元彬怎么样了?让他出来!”

我绝不相信秦素心两口子的鬼话,简元彬不可能愿意留在这个家。

就算他有那样的想法,也得让他出来,亲口对我说,我才相信。

现在这两个人遮遮掩掩,不肯让我见人。

我心底越发不安,唯恐弟弟有什么意外。

我心一横,咬着牙冲上前,推开秦素心和张哲平,闯进二楼的房间里就开始各种翻找。

“简棠,你干什么?”

秦素心恼火不已,张哲平更是准备上前去把我抓回来。

只不过,两个人都没来得及行动,就被周宴平挡在了跟前。

“找不到人,你们今天谁也别先离开。”

周宴平身上上位者的威严,在这一瞬间释放开。巨大的威压笼罩着其余三个人,让他们四肢僵硬,不敢动弹。

与此同时,卧室里。

“元彬,你在吗?”

我找了一个又一个房间,但始终没有找到简元彬,心一点点的往下坠。

就在我踏进走廊角落里,最后一间屋子的时候,我照常呼唤了简元彬的名字。

随后,浴室里就传出了动静。

我连忙跑过去,就见浴室门被一把锁关着,里面不断传来碰撞敲击声。

“元彬,是你吗?”

里面的声响更剧烈了些,像是弟弟在回应我。

我更加肯定了心里的猜测,这时候秦素心跟张哲平也来了,两个人表情各有各的古怪。

我气得不行,“把门打开。”

“他不在里面。”秦素心依旧试图狡辩。

“在不在,不是你说了算。要么开门,要么跟我们去局子里坐坐,你选一个吧。”

另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穿着制服的警察也在接到报案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当时张兰兰跟我起争执忘了关门,他们就直接进来了。

见到警察,秦素心瞬间变了脸,灰溜溜的拿出钥匙,将浴室门打开。

门开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简元彬被绳子绑住了手脚,嘴里塞着棉布,五花大绑的困在浴缸里。

见到这一幕,我血气翻涌。我根本不敢想,自己要是来晚一些,秦素心他们究竟会对简元彬做什么。

见到这个情况,警察也直接给秦素心和张哲平扣上手铐。

“你们想做什么?杀人灭口?”

秦素心的脸瞬间白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警察同志,绝对没有这回事。”

“他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他呢?”

“他躲着不肯见我,不想留在家里。我才把他绑起来,不让他跑……”

秦素心努力诉说着自己绑了简元彬的正当性,却听得几个警察好一脸黑线。

当即就将他们几个法律意识淡薄的法盲,狠狠数落,批评教育了一番。

秦素心跟张哲平也是畏惧强权的,在警察面前乖得不得了,要多顺从有多顺从,各种奉承。

最后,因为简元彬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秦素心二人才免了一顿牢狱之灾。

我又拿出断绝关系的证书,警察也帮忙警告秦素心他们以后不许再骚扰简棠他们。

那两个人也心不甘情不愿的打压了。

我顺利带走简元彬。

只是从简家出来后,我脸色一直很不好看,沉着脸,浑身散发着冷气。

现在的我,简直就是一座人行移动冰山。

我坐进车子里时,车内的气氛跟温度都在不断下降。

简元彬知道我在生自己气。

“姐,她给我打电话说让张哲平快打死了,哎……我真的不应该被她一次次的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