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慈颜将信写好后,交给了翠珠。

“你找只信鸽,尽快将信送出去,要快。”

“是。”翠珠接过信退下了。

已经完全没困意了,白慈颜洗漱完毕后,重新坐回了桌案前。

这些日子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搞得她连办正事儿的时间都没有。

今日难得有闲心,得好好想想关于凌王的毒。

这事儿,她现在已经有一些眉目了,至少知道此毒不是大盛朝的。

整整一天,白慈颜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专心研制解药,期间绿箭醒了,想要去和白慈颜道谢,都被桂嬷嬷给拦了下来。

“夫人特意吩咐了,绿箭姑娘醒了就好好歇一歇。你流了好多血,得好好补一补。”

桂嬷嬷将一碗血燕窝递到绿箭手上,“绿箭姑娘也别怪老奴好奇心重,你身上这一身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老奴听夫人说,咬伤你的那些毒蝇虫,不是咱们大盛朝的,莫不是有敌国的细作溜进咱们大盛朝了?”

绿箭和血燕窝的手一顿,抬眼看向桂嬷嬷,“你说什么?你说咬伤我的这些不是蚊子?”

桂嬷嬷摇摇头,“蚊子咬人怎么会流血呢?”

绿箭猛的一下将手上的碗放在桌子上起身就要走,却被桂嬷嬷伸手拉住,“哎,你干什么去?”

“桂嬷嬷,我还有事儿,等夫人出来了,你同她说一声,绿箭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绿箭一把推开桂嬷嬷的手,三两步走到院内,轻轻一跃,消失在了院子里。

凌王府,清雅阁院子内。

南宫珩一席玄色锦袍,头发用玉冠高高竖起,坐在小院石桌前悠闲喝着茶。

石桌旁还摆放着一柄长剑。

绿箭从屋顶上飞跃而下,脚步有些踉跄落在南宫珩面前,“王爷!”

南宫珩头也没抬,“昨晚你一夜未归,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绿箭点点头,“小猫果然回了相府。”

“另外,属下在相府门口瞧见一男一女交易,男的给了女的一大包银子,离开的时候,还说什么货少了。 ”

“属下想追上那男子,看看他们口中的货是什么,却在半路被男子发现,然后。”

“多亏永宁侯夫人救了属下,不然属下怕是没法出现在王爷面前。”

“永宁侯夫人?”南宫珩嘴角一扬,“她倒还真是挺闲的,都这么久了,本王的毒到现在都没线索,还有闲心替你治伤。”

“不是的,属下不是受伤,属下是被毒蝇虫咬了。而且那毒蝇虫,并非大盛朝所有。”

“王爷,属下怀疑,北齐和南疆的探子已经混入京城。”

南宫珩将茶盏轻轻搁在石桌上,沉思片刻后,对着绿箭道,“你想个办法,将阿慈约出来。”

“是!”

当晚霞爬满天空的时候,晚柒柒带着莲儿来了玲珑阁。

她的小腹已经微微有些隆起,走路的时候,故意用手托着后腰。

翠莲和翠珠看到来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你们来干什么?”

“嘿,你这小丫头!我家夫人来干什么,还需要和你报备吗?”莲儿一把将晚柒柒护在身后,叉着腰,等着翠莲和翠珠。

“莲儿,休得无礼。”晚柒柒温柔地对着两个丫鬟道,“昨日是妹妹院子里的丫鬟做了错事,今日特意过来和姐姐道歉。”

“还请姐姐一定要原谅妹妹。”

“不好意思,我们家夫人今日概不见客,还请你们回去。”

晚柒柒脸上立马换上了一副受伤的表情,“姐姐莫不是还在因为昨日的事情生我的气?”

“那个贱婢做的事情,妹妹是真的不知情,若是知情,妹妹断不会容她做那等龌龊的事情。”

“姐姐,妹妹真的知错了,本是想一早就来同姐姐解释道歉的,奈何身子太过于虚弱,这才拖到现在。”

“若是姐姐一直不出来,妹妹就一直等下去,妹妹一定要获得姐姐的原谅!”

晚柒柒说话声音很大,还故意朝着里面喊,摆明了就是喊给白慈颜听得。

不过此时的白慈颜,完全沉浸在医书的世界中,外面的动静她半点没听到。

她已经从一本医书中找到了类似于南宫珩中毒迹象的毒药了,此时正在研究中此毒之人的脉象变化以及解药的调配,哪里有闲心去管晚柒柒道不道歉。

晚柒柒以为自己这样大喊一通,白慈颜是一定会出来的。

她现在可是孕妇,谁能真让一个孕妇在门口等那么久。

这事儿若是被老夫人和宁哥哥知道了,又要怪罪白慈颜了。

谁知等了许久,都不见白慈颜从屋子里出来,她气得拳头紧握,面上平静的表情都要维持不住了。

这个白慈颜是故意整她呢吧?

她话都说出去了,只要白慈颜不出来,她就一直等,难道白慈颜当真就一直不出来了?

不行,她才不要傻乎乎的在门口等那么久呢!

又站了一炷香后,晚柒柒的身子开始摇晃起来,用手扶着额头,轻轻晃了晃脑袋。

一旁的莲儿见状一脸担忧道,“夫人,您是不是不舒服啊?您要是不舒服,咱们赶紧回去吧。”

“白夫人一定是有要事儿在身,一定不是故意不来见夫人的。”

“咱们等身子养好了,再来同白夫人道歉,奴婢想以白夫人的气量,她一定会原谅夫人的。”

这话乍一听还以为莲儿是在夸白慈颜大度,细想就会发现,莲儿是在暗讽白慈颜气量小,故意折腾她家晚夫人呢!

“没事的,我还能再坚持。”晚柒柒朝着莲儿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重新站稳。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院门被推开,许久未曾踏入玲珑阁的姜宁宇,出现在了院门口。

桂嬷嬷远远瞧见来人,内心忽然开始有些慌张。

这若是被侯爷看到晚夫人挺着肚子等在夫人的房门口,而夫人却连门都不曾开,这夫人到时候要如何解释?

她赶紧笑着迎上去,提高了嗓音道,“侯爷,您来了?”

姜宁宇轻轻嗯了一声,问道,“你家夫人呢?”

“夫人,夫人。”

就在这时,莲儿的声音也一并响起,还带着哭腔,“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桂嬷嬷只道不好,果然一回头就看到刚还站着的晚柒柒,此时已经晕倒在了莲儿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