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见自己儿子给自己下跪,忙将他扶起来,“宁儿你这是作甚。”

“母亲又没说不答应。”

听老夫人这么说,姜宁宇心下一喜,“这么说母亲是答应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第二日用了早膳,姜宁宇就带着晚柒柒来了喜寿堂。

容嬷嬷已经将老夫人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虽说就住一个晚上,但是该带的还是要带上的,更何况第二天还是大婚。

侯府门口已经停了两辆马车,姜宁宇、晚柒柒和老夫人坐一辆,下人坐一辆。

车夫驾着马车朝着白慈颜的别院而去,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了别院门口。

姜宁宇率先跳下马车,又将老夫人和晚柒柒搀扶下来。

按理说昨天已经和阿慈说过这事儿,府里的人应当提前知晓了他们今日会过来。

怎的门口连一个迎门的小厮也没有,大门还紧闭着。

姜宁宇皱了皱眉,走上台阶前去敲门。

接连敲了好几声才听到里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只听吱呀一声,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脑袋从里面探出来狐疑的看着姜宁宇。

“你是?”小厮好奇地问。

姜宁宇更生气了,这别院的人就算不认识他,定也是听他们家主子说起过今日有人要过来的吧。

“我是永宁侯,你家主子没告诉你,今日有人要过来吗?”

小厮上下打量了一下姜宁宇,又伸长了脖子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晚柒柒和老夫人,再次摇头。

“无人通知我今日有人要来啊!”

“公子是不是搞错了?”

“不会搞错!既然你家主子没有和你们说过,那现在我和你说。”

“今日我们要在这儿住上一晚,明日一早从这儿出嫁。”姜宁宇说着,直接伸手推开大门,转头招呼晚柒柒和老夫人。

“柒柒,母亲,你们快进来吧。”

晚柒柒搀扶着老夫人跨上台阶朝着姜宁宇走去,身后的小厮丫鬟将马车上的行李全都搬下来往屋子里拿。

“哎,你们干什么呢?你们住手!这儿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小厮都快哭了,却又不敢拦着姜宁宇,只能干着急。

“你们知道这屋子的主子是谁吗?你们就往里闯!”

“快出来!快出来!”小厮拍着大腿嚎叫着,早知道来者不善,他就不该来开这个门,这下可怎么办。

别院是个三进三出的院子,里面布置的倒是清幽雅静。弯曲的小路两旁种满了不同颜色花,再往里走,是一个巨大的荷花池,上面建了一座歪歪扭扭的石桥,荷花池正中间,还有一座十分精美的凉亭。

走近了些,才发现,凉亭中竟然坐着一个人,正在品着茶。

看到有人来,那个人没有站起身,而是转动着座椅朝着三人而来。

小厮拦不住那些人,正急急朝着这边跑来。

看到自家主子在这儿,又急又怕,三两步跑到凉亭,直接跪在了那人面前,“是小的没用,小的没能拦住他们。”

“无碍。”那人朝着小厮摆摆手,小厮千恩万谢的从地上爬起来站在一旁。

轮椅从凉亭转了出来,走到了阳光下,姜宁宇才看清眼前人。

他眼睛瞪得溜圆,结结巴巴说出两个字,“凌,凌王?”

南宫珩轻轻嗯了一声,“是我。”

“永宁侯,别来无恙啊!”

“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玩?本王还听小厮说,你今晚要在这儿过夜?”

姜宁宇都快被吓死了,忙摆手否认,“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应该是小厮带错路了,我们马上就走。”

姜宁宇拉着老夫人和晚柒柒,又喊了一声往里搬东西的下人,赶紧跑了。

几人出了大门后,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传言凌王最是不近人情,今日没和他们计较也是他们走运。

姜宁宇看着别院的匾额上,写着翠竹轩三个字。

不对啊,之前他跟着阿慈来过她的别院,上头是没有匾额的啊。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认错路了?

可怜了那些下人,刚将东西搬进去,现在又要搬出来。

晚柒柒拉了拉姜宁宇的衣袖,问道,“宁哥哥,怎么了?姐姐的别院怎么有人住了?”

“许是我认错路了。”

“先回去吧,我再去问问阿慈。”

于是几人怎么来的,便怎么回去了。

姜宁宇回到侯府就赶往玲珑阁,白慈颜正优哉悠哉的躺在美人榻上,有两个丫鬟染着蔻丹。

听见外头传来的动静,她也没有丝毫惊慌。

姜宁宇一进来就问,“阿慈,你的别苑是在城南的那条街上吧?”

白慈颜点点头,“侯爷您不是一早就带着柒柒和母亲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姜宁宇啧了一声,“可是那别苑已经住人了!”

“啊?”白慈颜一脸惊慌地从美人榻上坐起身,“这怎么可能呢?”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呀,最近事儿太多,我都忘了。”

“城南的那个别苑我已经卖掉了。”

“实在抱歉侯爷,我应该早些和你说的。”

“今日没闹出什么笑话吧?”

听到别苑是被白慈颜卖掉了,结果白慈颜不仅没有告诉他,害得他白白跑了一趟就算了,还差点得罪凌王。

姜宁宇气得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你!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能忘呢?”

“你知不知道,买你宅子的人,是凌王!”

“我差点就硬闯凌王府了!”

虽然那不是真正的凌王府,但里面住的是凌王,确实也和硬闯凌王府没什么区别。

“啊?”白慈颜更惊讶了。

她只让下人尽快将那宅子售出,却没想买那宅子的人竟然是南宫珩。

他知道这宅子原来的主人是她吗?

这是巧合,还是?

白慈颜不想深究,只给姜宁宇道歉,“最近府里事情太多,是妾的不是。”

姜宁宇一拳砸在桌子上,“如今,怎么办?”

白慈颜抿着嘴,不说话。

怎么办?怎么办?

出了事儿就知道问怎么办?

他一个大男人脑袋上长得那玩意儿是用来增加身高的吗?半点没作用的吗?

姜宁宇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拍桌子,一脸兴奋地看向白慈颜,“阿慈,不然就从你娘家出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