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场地很大,单圈长度大概有8公里,比普通的赛道多出2公里左右,更奇葩的是,因为没观众,所以没有设置护栏分隔,危险程度大大提升。
专业的工作人员将她搬到副驾驶位上,戴上头盔。
陈逐州一头雾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是有蓝露在身旁,他很听话。
“一会儿听我指挥,不许胆怯,赢了我给你买一千根棒棒糖!”
男孩子都是喜欢赛车的,陈逐州有些兴奋,握紧方向盘:“放心吧二姨。”
看他这么有信心的样子,蓝露反倒紧张了起来。
她做了几次深呼吸,她是专业赛车手,崔珩亦就算玩过,要指挥一个普通人,照他的脾气,若是落后了定然会气急败坏,只要失去了理智,这把稳赢。
一圈而已,很快。
大门缓缓打开,一位躬着腰,小心翼翼的身形走了出来。
因为戴着头盔,蓝露不知道是谁,可是看着对方的步履蹒跚的样子,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她急着要下车,可是崔珩亦已经和对方一同上了赛车。
双方来到起点处,车身在摇晃,巨大的引擎声遮住了蓝露的怒喊。
“崔珩亦,你缺不缺德!”
崔珩亦嘴角一勾,两根手指做了个敬礼的动作。
陈逐州:“二姨……”
蓝露强压下内心的惊慌,拳头攥地骨节发白。
卑鄙!他太卑鄙了!
前方,发灯令逐一亮起。
蓝露声音都在抖:“灯熄灭后,挂这个挡,踩油门。”
陈逐州乖巧的点头。
3——2——1——
两辆车疾速向前,车身在震波中扭曲成残影,地面仿佛被剐下一层皮肉。
蓝露用最简洁易懂的话告诉陈逐州什么时候加速,怎么控制离合器,他倒是十分配合,两人的天衣无缝很快就将崔珩亦甩在身后。
但她始终心不在焉,脑海里回想起刚才那抹熟悉又年迈的身影,心沉了沉。
“蓝小姐真厉害!”看着两辆车逐渐拉开距离,阿文由衷感叹。
陈台砚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脸部变化仿佛一点都不关心这场赌局的输赢,但那双藏在书本下的冷白手背,因为紧张用力显露出了青色血管。
“少爷,照这个情况,蓝小姐肯定能赢。”
“未必。”
刚才入场时她忽然的惊慌失措被他看在眼里,崔珩亦既然主动提出比赛,肯定有后招。
阿文突然发出一声错愕:“崔少要干什么!”
砰——!
剧烈声响,后排的车头撞上车尾,这种速度下,太危险了!
陈台砚猛地起身:“赶紧让医护人员和安全员随时待命!”
蓝露车速降了下来,崔珩亦趁机抢先。
一秒的时间,蓝露看见车里,崔珩亦怒不可遏的威胁,口型像是在说:加速!赢了你还能活,输了你只能死!
蓝露伸手立刻稳住方向盘。
陈逐州吓得六神无主,不敢再开。
“踩油门!”
蓝露音量拔高,吓得陈逐州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她控制着方向盘,用高超的技术很快追了上去。
崔珩亦扭头看她,唇角的笑容像是一把悬在空中的刀。
蓝露看出了他脸上的挑衅,寒意爬上脊背,她深吸一口浊气,对陈逐州说:“松开油门……”
任何减速迟疑的瞬间,都给了对方冲刺的机会。
当崔珩亦如愿以偿的冲向终点时,蓝露全身血液凝固,一种无力感席卷全身。
这一局,她输了。
比赛结束,崔珩亦得意大笑,看着蓝露坐着轮椅向他而来,他张开双臂,准备迎接胜利的果实。
可下一秒,一把耳光甩在脸上,火辣辣的,令所有人感到震惊。
“崔珩亦,你不是人!”
崔珩亦冷冷地勾了勾唇,舌尖顶着腮帮子:“兵不厌诈,谁让我们小露露这么心地善良,舍不得人死呢。”
“无耻!你将人命至于何地!”
“那又如何,我赢了,白纸黑字,今晚你赖不掉哦!”
蓝露觉得恶心至极,“为了赢不达目的,这种赌局我凭什么要兑现!”
崔珩亦脸色一沉,刚要说话,赛文忽然来到场地,严肃道:“崔少爷,您作弊了。”
“你算哪根葱,凭什么说老子作弊?”
“老板的规矩就是规矩,我只是听命行事,请您离开。”
“去你妈的!”崔珩亦将头盔重重摔在地上,“让你老板出来,什么东西,给他脸了!怎么,跟我抢女人,你让他出去打听打听,谁敢惹崔家,我玩死他!”
“需要我联系您家人吗?”
崔珩亦绷着一张脸,最后从嘴里蹦出两个字:“有种!”
“这场比赛不作数,所以您压得赌注也不能给您。”
“卧槽!!!”
崔珩亦彻底绷不住了,这一局他压了剩下的所有钱,就是笃定了蓝露下不了手,钱和人都收入囊中,谁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让你们老板出来!让他给我滚出来!”
“不好意思,您的身份还没有资格见我们老板。”
“……”
眼见着这位祖宗就要爆炸,赛文忽然递上来手机:“崔少爷,您的父亲找你。”
无能狂哭的崔珩亦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他眼神里布满脏字,接过手机,一句“给我等着”便匆匆离开了场地。
蓝露还在惊讶时,赛文对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小姐,老板要见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