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芊芊坐在他身边眨巴眼睛,认识?

“你是说,我,我认识你只鬼?”

北连墨失笑,说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认定有人搞鬼,这会儿就怕了?

“谁怕了,”姚芊芊鼓着嘴巴。

咳!

只是突然听你这样说,有点惊悚。

“原来你知道这件事啊,也对,”她点点头,“皇城的治安都是交给你的,不可能出了这么多事你不知道。”

虽然也有专门的官员来负责百姓日常,但这案子闹大了,就要交到北连墨的手里。

无故失踪了那么多人,当地的官员查不清楚,自然就上报给了北连墨。

“那你说,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姚芊芊好奇。

“是谁啊?”

北连墨揉揉她的小脑袋,说自己现在更多的是猜测。

十之有八,但还缺少关键性的证据。

“暗卫查到,宫里近日往外送水车的时候,有时会多出一辆。”

宫里?

姚芊芊惊讶,那人竟是宫里的人吗?

一瞬间姚芊芊想到了很多。

什么喝血延年益寿,或者更多不能为外人道的宫闱秘事。

她有些为难的看向北连墨,感慨自家老公这差事真不好做。

宫里的人,那万万别是皇帝啊。

“多出来的那辆水车,上面是木桶,底下的暗层里是尸体。”

北连墨说,他让暗卫跟踪了那些水车,最后里面尸体都被扔到了十几里外的深沟里。

那地方,轻易不会有人去。

荒郊野岭的,又是窄窄的一条深沟,别说扔几具尸体,就是倒一车进去,恐怕也发现不了。

姚芊芊听了汗毛直立,暗骂那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抓那么多人做什么?”

北连墨看了她一会儿,突然沉下声音来。

“当然是,吃啊……”

姚芊芊不由打了个寒颤,抬手照着清平王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好好说!”

凶巴巴的瞪着他,姚芊芊糊了清平王一巴掌感觉良好,于是清清嗓子。

“若是敢编鬼故事吓我,定饶不了你。”

北连墨忍笑,说自己可没骗她。

那些尸体都被剁成尸块,早就分不出谁是谁了。

且一路上那些人都看的紧,到了深沟直接扔下去。

那么深的沟,便是暗卫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就跳下去。

“我让他们从旁的地方绕下去,看看能不能捡一点,起码查清楚他们的死因。”

姚芊芊被这个捡字梗到,觉得一口气堵在嗓子里。

说既然尸体都没有检验过,那做什么说抓人是为了吃掉。

“你想啊,他干嘛要剁成尸块,许就是为了吃胳膊吃腿的时候,让人分不出啊。”

哎呦好了好了,姚芊芊嫌弃的皱眉,拒绝再跟他讨论下去。

“你说,说我们认识那个人,究竟是谁啊?”

姚芊芊把问题拉回来,宫里自己的熟人可不多。

掰着手指头算,那也就一个,两个,三个……

“是北轩城,”北连墨没给她继续扒拉的时间。

姚芊芊一愣?

是他!

惊讶过后,她似乎又觉得,好像只能是他。

“你怎么知道的?”

北连墨说,刚开始只是怀疑,北轩城身上的血腥味,就足够引起他的注意。

后来,反正也是要盯着北轩城,就干脆再盯紧一些。

“原本他的身子大好,该向从前一般多多出来走动,但是这段时日,他却总是闭门不出。”

全灵虽说没有彻底治愈他的身体,但小心着点儿也无碍。

除了身体底子比一般人要弱些,其余的也没什么。

按道理来说,北轩城应该迫不及待的出来溜溜。

好让这朝中犹豫不决,摇摆不定的人看看他的实力。

但,这种情况只出现了没几天。

北轩城刚开始被全灵收拾好了,的确是忙不迭的开始出现在宴会上。

甚至是花园中,或者随便什么能看到人的地方。

他正是在告诉大家,自己的身体已经大好。

只不过这种情况维持了没有多久,近些日子,除了上朝之外,北轩城似乎又不愿见人了。

他的脸色也不似从前那般好,如今总是喜欢低垂着眼眉,似乎不想跟人交谈。

这刚刚才往他那边挪一步的朝臣,见他这幅样子,又只好把腿挪回来。

连姚芊芊都觉得,这样反复无常,北轩城定然得不到朝臣的支持和认可,他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他一反常态,本就惹人怀疑,我就是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北连墨道,“暗卫查到了送水的人,但那人却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只跟往常一样将马车停在某处,若有人盘问,便注意底下的暗层。”

等到马车出宫了,他便将那辆特殊的自己驱赶。

停在离着宫门几里地之外,便由别人继续接着,对方谨慎的很。

姚芊芊点点头,这样说来的确不容易被人察觉。

最后赶着马车到深沟旁边的,那一定是北轩城的自己人。

这样就无人知晓他们干了什么,那赶车的车夫,甚至不知道暗层下面是什么。

“宫中自来就有向外偷送宝贝的勾当,屡禁不止,”北连墨道。

“便是那马车夫怀疑,也只当是有人贪财,铤而走险罢了。”

他如何能想到,自己车里的是死人呢?

姚芊芊皱眉,这样不声不响的就将尸体运出去,难怪没人发现。

要不是北连墨刻意留心着,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会露出马脚。

“那现在怎么办?”

她问道。

“你也说了,没有要紧的证据,要不,把那人抓了,还有他们的同伙,好好审讯一番?”

北连墨摇头,那马车夫什么都不知道。

至于那些所谓的同伙,都是北轩城培养的死士,什么都不会说的。

“可是,他到底抓这么多人做什么呀?”

姚芊芊想不明白,宫里光是伺候的人就不少,还有什么是需要宫外的人去做?

这件事一定是见不得人的,须得谨慎再谨慎,连宫人都不能知道。

“难道,北轩城想篡位?”

姚芊芊惊呼一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北连墨好笑的看她,“什么?”

“咳咳,也,也没准啊,这种事就是必须不能让人知道的,那,如果有什么需求,肯定是宫外的人来做更合适。”

北连墨配合点头,问她,“比如呢?”

这个嘛……

姚芊芊抿唇,目光落在北连墨袖口的银线滚边上,犹豫道。

“比如,绣龙袍?”

噗!

清平王忍笑,这倒是个好例子。

北轩城要想自己在家穿龙袍过过瘾,那确实不能让宫中的绣娘来做。

“但是因为这个就四处抓人,会不会目的性太松散了?”

姚芊芊轻咳两声,说自己只是举个简单的的例子,也不一定就是龙袍。

“去查查最近北轩城在忙活什么,一定有线索。”

她道。

北连墨点点头,这倒是真的,说晚上的时候,暗卫就会潜入皇宫。

姚芊芊不由得跟着紧张,紧张之余还有些兴奋。

传说中的暗探啊,好想去。

北连墨看她亮晶晶的眼神,就知道她此刻心里想的什么,立马拒绝了。

“不行。”

姚芊芊垮下一张小脸,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我又不出声,就跟着看看。”

那也不行,清平王冷酷道,又不是街市上买菜,可以随便跟着逛逛。

若是被发现了怎么办,清平王拖家带口的在人家房顶上,这怎么交代。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被发现,”姚芊芊眯起眼睛。

“我还当王爷武功盖世,一定不会惊动里面的人呢,原来……”

这样没说完的半句,最是让人抓心挠肝。

北连墨伸手捏住那张小脸,搓扁揉圆,别以为这样说自己就会妥协。

“激将法对本王没用。”

哼哼,姚芊芊拍开那只手。

有没有用现在可不好说,毕竟天都没黑呢。

“对了,”姚芊芊想起什么似的。

“你说,全灵道长被他暗杀,会不会也跟这件事有关?”

北连墨皱眉,这个他倒是想过,但似乎可能性不大。

“全灵一直待在惠南阁,应该不清楚宫中之事。”

姚芊芊不赞同,不是说暗杀当晚,全灵道长还进宫一趟吗,说不准就是那时候无意看见了。

“杀人灭口,果然是不能见人的。”

北连墨揉揉她的小脑袋,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但是全灵看见了又能怎么样。

那个人,肚子还不知道藏了多少秘密,连带着当年的国师和大皇子,南屿人,他都清楚的很。

北轩城那点儿秘密,怕是都入不了全灵的眼。

“他不会说的,若你感兴趣,倒是可以问问,看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他才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姚芊芊点头,觉得自己确实有必要问一问。

若是能尽早抓住凶手,哪怕不是北轩城呢。

早点儿还大家一个安生日子就好。

阿言因为可以在王府上学的缘故,所以如今心情更加好。

姚芊芊在不打扰他们上课的时候,总过来坐坐,送些茶水点心。

或者就这样远远地看一看,小阿言在窗边习字,看着乖巧的不得了。

“王妃,”全灵走过来,“王妃辛苦了。”

姚芊芊连忙摆手,说自己只不过送点茶水,有什么辛苦的。

“是道长辛苦,这样细心的教导阿言。”

姚芊芊说道,目光不由得落在全灵的拂尘上。

出家人,自然应当慈悲为怀。

“道长,今日城中多有传闻恶鬼一事,不知道长可曾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