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议事大厅内,沉寂如水。五排的座位都空置着,只有正中跪满了人。
紫月手拿着剪刀戳着二管事魏之洲的脖颈,那血液顺着剪刀缓缓流出,滴落在地。
魏之洲知道顾卿若的威胁,就是说今日杀了他,凭着外边那些流言,彦王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脖颈的痛处让魏之洲暗黄的脸微微抽了抽,才继续道,“侧妃娘娘,就算王爷对您宠爱。可是这无故处死下人,怕不是一个宠爱,就能抵消的。”
顾卿若摩挲着手腕处的玉镯,并不看向他道,“能不能抵消,二管事比本侧妃更明白。但若说罪责吗,本侧妃可以在你死之前,说一说。”
说着对外喊道,“紫云,给二管事说一说什么是规矩。”
“是……”紫云脚步轻盈的走了进来,对着顾卿若行礼参拜道,“回侧妃娘娘的话,二管事一错,第一次参拜便不行礼,藐视主子应责罚五十棍,逐出府去。
二错,主子未叫起,便自行起身,私自接话冒犯主子,应责罚八十棍,逐出府去。
三错,在主子责罚时不领罚,还带着府中下人公然顶撞主子,有撺夺王府的嫌疑,按律当诛九族,其他人,连坐。”
“奴才,奴婢们,不敢啊!”下边的人听闻吓了一跳,满头是汗。原因无他,因为就在前年通州扶安候府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奴大欺主,居然霸占了府邸,还将扶安候与夫人杀死,奸污了他们的女儿,劫持着掩盖事实。
后来东窗事发,京都无不心惊,一时之间京都打杀了无数下人,只要有这个名头在,便无人会过问,所以当时的下人无一不是胆战心惊。
而那时彦王不在京都,所以王府内自然无事,也让所有人在段时间内便将此事遗忘。
顾卿若冷眼看向众人的反应,最后才看向魏之洲。
魏之洲心一慌,若是刚才顾卿若责罚一个下人都无人可用之事传出,就是死他一百个,怕是都无人会过问。
“噗通!”一声,魏之洲便跪在地中。
而顾卿若冷眼再一次环绕了一周,淡淡的道,“你们,还有谁和他一个心思的,可以站出来。”
“奴才,奴婢们不敢。奴才,奴婢们知错了,请侧妃娘娘责罚。”所有人无不心惊。
顾卿若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青色的指甲道,“按礼说,本侧妃新进门,该对你们赏赐才是。可是刚刚,本妃要张嘴个奴才都不成,还真是让人寒心啊。本妃想知道,现在,可有人愿意替本妃张嘴二管事啊?”
“………”台下人面面相窥,有豁出去的冲动,可是二管事是大管事的弟弟,大管事又是王府多年的长权人,一怕顾卿若,二更怕大管事的找自己麻烦。
“奴婢,奴婢愿意。”一个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顾卿若看着守在门口,刚刚害怕又想上前的丫鬟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玉环,是侧妃娘娘的三等丫鬟。”小丫头颤抖着声音道。
“好,那你去吧。”顾卿若端正的坐好,淡淡的看着玉环。
玉环来到二管事的面前,颤抖着身体便要伸手。
“玉环,你敢。你可别忘了,你是我刚刚指派去的。你如果敢打我,以后有你……”
“啪!”玉环紧闭双眼,一个巴掌扇到了二管事的脸上。
“二管事,您别怪玉环。这件事……是您做错了,在牙行教规矩的掌事就说过,主家出钱买了我们,我们就是主家的人。不可以奴大欺主,会遭报应的。”玉环泪流满面,颤抖着声音说道。
“好,说的好!”顾卿若嘴里挂起一丝浅笑道,“玉环,从今以后,你就是芩馨居二等丫鬟,月历从我的份历里补贴,拿一等丫鬟的月历。等再有功劳,便直接封一等丫鬟。”
“奴婢,谢侧妃娘娘。”玉环说着一个头磕在了地上。
而这份压迫感,直接将站在顾卿若身旁的一等丫鬟金环压的向前了一步道,“奴婢,愿为侧妃娘娘尽心。”
顾卿若低垂下眼眸不语,她一个被分来自己这的一等丫鬟从开始就该站出来护主,且到现在才站出来,早已失了先机。
金环见顾卿若不言,便迈步走到二管事面前。
“金环,你敢?你可别忘了,是谁……”
“啪……”的一声脆响想起。
奴婢们,愿意为主子分忧。
随着再一再二,局面也算被彻底打开。
而一向雷厉风行的二管事也被扇成了猪头,遭到背叛后早已忘记了,他脖子上只有一把剪刀,没人绑着他。可是他就跪在那里,认人都扇耳光。
直到半个时辰后,顾卿若才淡淡的道,“紫云,今日不愿动手的就罢了。你记了名字,交给王爷就是,以后多多提防一下指使不动的人。”
几位不愿动手,想左右摇摆观望的人,脸不自觉的**了一下。
顾卿若却也不想再去理会道,“将人绑下去,等王爷回来处置就是。现在本侧妃还有事,采买的管事,回一下王爷大婚之事所需采买的清单。
还有工部这快的管事,将王府所需修缮与该建的地方说一下,明天将所需物品清单陈列一下,明天议事时交上来。
大灶管事,将当时宴席菜单陈列一下,与当日先后做哪道菜,用哪个灶陈列出来。
还有回事处,宾客名单陈列一下,具体请多少客人,需要多少桌酒席,都陈列下来,明日议事一同都回禀了。”
顾卿若一口气将事情交代完,才看向几人,“有问题吗?”
“没有。”几人忙跪倒在地,“奴才,奴婢遵命。”
彦王府大门处,慕容彦的马车才到门口,李恒便走了上来。
慕容彦下了马车往府内走去,李恒紧随其后说道,“爷,昨天晚上太子殿下连夜叫人送了信去东北澹台家,想必此刻信已经到了澹台组长手中。”
慕容彦点了点头,“算他还懂了。”
“爷,可是太子刚从府中出去就派人送信,这样,会不会让皇后娘娘记恨咱们?”李恒看着慕容彦担忧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