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紫月见状,忙上前拦在顾卿若面前,看着李恒道,“你恼什么,王爷到底如何,你说了就是!”
“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我说王爷被澹台家举兵造反,围困河西县断粮五日,她能解决吗?”李恒也被彻底激怒了,怒道。
顾卿若就这样冷冷看着李恒道,“如果不说出来,难道就有办法解决吗?”
顾卿若虽然气恼,可还是拿出手绘地图,边走边说道,“怎么会断粮的,难道朝廷没有拨发粮草吗?”
李恒看着她的样子,虽然知道无济于事,还是暗沉下眼眸道,“六皇子动用关系,让户部拖拉不送往粮草。”
顾卿若将地图展开,看向李恒道,“皇上想让王爷打赢,又怕王爷打赢,兵力太盛,所以装作看不见?”
李恒无奈的叹息一声说道,“纳兰魁与察哈尔大人在皇上面前参奏此事,最后也都无疾而终了。我知道娘娘有心就好,只怕现在银子变不成粮草,也进不去河西县!”
顾卿若看着地图的眼睛看向李恒,李恒却也没有躲闪的道,“麟王谋事中,有我们府中的人。所以娘娘有银子,王爷和我,都知道!”
顾卿若听到此处却有些诧异,看向李恒的目光也带着一丝探寻。
“如果王爷贪图您的银子,就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还是请侧妃娘娘别在肆意想坏王爷,离开吧。”李恒看着顾卿若,目光里带着一丝冷漠。
顾卿若却并不恼,也算知道慕容麟为何会对自己穷追猛打了。想着也看向手中的地图,对着李恒道,“粮草三日内送达,还来不来得及?”
李恒看着顾卿若,一脸的不可置信道,“侧妃娘娘是在与李恒打趣,从京都到河西,快马加鞭也要二十多日,何况还要筹集粮草!”
“粮草我有,三日能不能送到,就要看你的了!”顾卿若也不犹豫,断粮草五日,如何也能找些野菜垫补两日,只要三日送达,她相信还有活路。
顾卿若说着看向紫月道,“府里我离不开,若是被人看到我不在府中,必然出事。你带着李恒去通州,然后再去幽兰装东西!”
“是!”紫月应道,就去拉李恒。
李恒看着二人有模有样的说着,便要挣开紫月的手,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如果你想救王爷,就废话少说,与紫月去!”顾卿若也没有废话,看着李恒道,“到了看到慕容彦,转告他,我不是假的福星,是真福星。十六年前能帮他,十六年后,依然能!”
李恒就这样正愣着看着顾卿若,被紫月拉着,便出了芩馨居。
而顾卿若看着李恒的背影,想起了当初她出生三日后,那个躲进放着自己大殿内,无助的小男孩。
“额娘说,你是福星!我求求你,救救我额娘好不好,所有宫人都说……说额娘是坏人,皇额娘要杀了她,你……你能不能救救她!”
稚嫩的模样,一双凤眸中都是泪水。一双小手拿着一个核桃,拼命的掰着顾卿若的手,放进她手中,说道,“我给你我最爱的核桃,你帮帮我,好不好!”
“皇上,此女留不得!她天生女占帝星,是会贻害南夏的!”
“臣附议!”
越行越近的声音,吓的男孩忙鉆进床缝之间。
而景帝带着三个钦天监的人,就这样走了进来。
景帝看着**那瘦骨嶙峋的顾卿若,不自觉的暗沉下眼眸,越看心里越恐慌,猛然伸出大手,将那包裹顾卿若的薄被举起。
顾卿若心里一慌,可是当时的她才是一个刚出声的孩子,手脚不听自己使唤。她就算想死也好,也不想被摔的脑浆迸裂。
“礑!”角落里那个男孩吓坏了,一个核桃就这样掉落在地,发出响声。
景帝一惊,手臂用力,就要往外摔。而顾卿若下意识的一使劲,刚刚手中那个核桃便一下飞了出去。
“轰隆!”
“砰!”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大殿内,就这样黑了下去。
“怎么回事,来人!”景帝吓坏了,殿外的宫人忙跑了进来,拿着烛台。
“皇上!”汪东辰走进来,对着景帝回道,“刚刚外边突然一个闪电,击中了雕刻在屋顶的龙雕!”
汪东辰说着看向景帝,景帝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包裹。
“皇上,天意不可为之,也许,此女还不能就死!”汪东辰低垂敛目的说道。
而景帝看了一眼那掉落的宫灯,就在自己一步远的距离,摔得粉碎,手腕便慢慢放下,一把将顾卿若扔回**,淡淡的道,“明日送回顾府,让她自生自灭!”
“是!”
回忆仿佛喷涌的源泉,顾卿若坐在那里,眼泪婆娑。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初拿着核桃救自己一命的,居然是慕容彦。
而自己因为恐惧当时景帝的样子,居然忘记了之前的一段。直到慕容彦出征后,她再一次打开盒子,看到那个核桃缺少的一个角,才回想到了这么一段。
日出日落,当十日后在东北传来了慕容彦收复东北军,擒杀澹台家一百二十八人时,她知道李恒做到了。
自己为了想要获得救赎,方便日后赈灾铺设的铁轨通车了,她指代慕容彦回来。
同年年末,慕容彦凯旋,手握南夏六成兵力,被册封为太子。
景帝二十五年,景帝殁,彦王府世子殁,纳兰荣华经受不住打击,一同跟随而去。
慕容彦登上皇位,册封顾卿若为后,孕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