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李恒一拱手,看着慕容彦的背影跟上去道,“那里都是女宾客,您这样冒冒失失的过去怕是不妥,不如这样,属下派人去叫侧妃娘娘……”
“不用了,咱们南夏也没有封建到男女不同席,爷作为主家去看一眼也没什么!”慕容彦脚步未停,从顾卿若嫁进来也有小半年时间了,他从来没有看到过顾卿若喝酒。
这次喝这么多,他还真是担心。
“可是爷,今天苏格格进府,若是有些什么声音传出去,对侧妃娘娘与苏格格日后相处不好,而且刚刚那个丫头……”
“你去叫宁浑出来,爷先不进去就是,等你和宁浑把人叫走,顺便将她叫出来就是!”慕容彦声音淡漠,语速却快了一分。
李恒见状忙道,“是!”
说着转身就走,眼睛触及却再也看不到那个小丫鬟。
李恒不敢耽搁,大步往宴席处走去,可是心里隐隐觉得一会该小心,因为这个丫鬟来的莫名其妙。
慕容彦这边看着李恒走进去,那边脚步忍不住往女宾的宴席处走去,他想在那门口听听,知道顾卿若现在到底如何了。
“主子,您没事吧!都说不叫您喝这么多酒了,现下是不是难受了。”
“不难受,我就是……就是想哭,紫月……”
慕容彦脚步才进西边的宴席处,远处花园的竹林里,便隐隐约约传来了滴滴的抽泣与对话声。
慕容彦太知道这个声音是谁了,脚步不由得大了些,两三步便已经进了拱门,看向竹林深处。
竹林内,顾卿若蹲在墙角,双手环抱住膝盖,仰望天空,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道,“紫月,我后悔了,如果当初我早做打算,在幽兰匆匆忙忙嫁人,是不是就不会回京都,更不会嫁进王府了?”
“主子,你说什么!”紫月忙拦了顾卿若嘴角说道,“自古京都五品以上官员的女子就没有自行婚配的,您又何必执拗与这个。此话若是传出去,叫王爷听见了,又会……”
“没有我就自行残废,也比来这里好。如果没有来这里,紫辰就不会变,更不会害了紫云。紫月,我好恨啊。如果我可以坏一点,所有人都不会有事。”顾卿若拉下紫月的手,不停的摇着头哭泣着。
“主子,不愿您,真的不愿您!”紫月也心疼顾卿若,虽然这些日子顾卿若看不出难过,可是只有她知道,她的心在流血。
“怨我,怨我!”顾卿若用手捶着头,继续懊悔着道,“眼看着紫云受伤我帮不了她,如今她没了,我还就只是折磨凶手,连替她报仇都不行。”
“主子,主子您别这样!”紫月拉着顾卿若的手,心里又着急的四处查看,生怕被别人听去了。
眼见着顾卿若越来越不受控制,便只能压着她的手道,“主子,您听话,不可以胡说了。奴婢这就找人给您弄碗醒酒汤去,知道吗?”
顾卿若似乎听明白了,没有声音,只是低头垂在膝盖上,眼泪直流。
“主子,您明白吗?此刻,我们不能在出任何闪失了?”紫月不放心的又问了顾卿若一遍。
顾卿若下意识的点着头,可是心就是不由自主的疼。紫云死了,连个葬礼都没有,可是这王府就又一次点燃了红色的灯笼,迎亲。
紫月见顾卿若不在说话,只是低头脸靠在膝盖上哭,便忙加快脚步,想从拱门跑过去,吩咐一句便跑回来,因为她担心顾卿若。
紫月脚步快,三五步便跑到拱门处,看着一个出来的丫鬟,便忙拉住。
只是这边顾卿若低头哭着,头晕晕的,就是想哭,可是面前却多出一双大脚。
顾卿若抬起头,仰望着月光下那一抹高大的身影,却看不清他的模样。
那身影缓缓下移,直到一张清俊的脸颊引入顾卿若满是泪水的眼眸。
一双大手划过她的脸颊,替她擦拭着眼中的泪水,清冷的声音响起道,“有些事,懊悔也没用,合该你嫁给爷,就是要嫁的?”
“慕容彦!”顾卿若的泪水流成了线,猛然一把抓住慕容彦的衣领,使劲摇晃着道,“慕容彦,你害的我好苦啊!你明明不喜欢我,还要做出深情的模样,你知不知道,你在我们那里,就叫渣男,渣男你知道吗?”
“主子!”才吩咐完让人送解酒汤的紫月,回来便看到眼前这幅模样,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忙跑上前一步,便去拉顾卿若的手道,“主子您喝醉了,您看清楚,这是王爷!”
“王爷,我骂的就是王爷慕容彦。他不喜欢……还……还不让我离开,是他……是他害了紫云!”顾卿若眼神迷离的看向慕容彦,紧紧拉着他的衣领,由于呼吸急促,声音已经越发小的呢喃道,“慕容彦,你还我紫云,还我……原来的紫辰,还我……自由……”
顾卿若说着,已经靠向慕容彦的肩膀。
紫月也害怕了,忙要去搂过顾卿若,边说道,“王爷,您……您别生气,我们主子就是喝醉了酒,所以才会胡言乱语的,这个……不是她的真心话。”
慕容彦却先她一步将顾卿若拦在怀里,淡漠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凉意道,“是不是她真心话,爷自然有数。别说了,先送你们主子回去吧!”
慕容彦说着,抱着顾卿若站起身。
“渣男,你就是渣男!都说你们娶女人就是为了生孩子……可是……你都不用我生……还非留我……做什么!”顾卿若轻声的低语着,声音不大,只够慕容彦能听清。
可是回想那么重,仿佛每一下,都重锤慕容彦的心。
“若儿!”慕容彦突然眼眸升起一片雾气,他心疼的将顾卿若紧紧搂在怀中。对于比起恨顾卿若,他更恨自己不能保护她。
“慕容彦,为什么,为什么要囚禁我,我真的,真的不愿意留在这里了!”芩馨居的内室里,顾卿若就这样呢喃着,眼泪忍不住的流着。
而慕容彦淡漠的眼眸就这样看着粉色的床笫帷幔,心紧紧揪成一团,仿佛回到了那个无助而孤独的夜晚。
“爷……知道你难过,可是如今爷没能掌控住大局,只能保你的命,其余的,还要徐徐图之。卿若,再给爷一段时间!”慕容彦淡漠看向糊着窗户的明纸,整个眼眸都是一片灰白色!
“爷!”门外,突然传来了小豆子的声音,“苏格格那边,叫人请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