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与汪东辰都看向顾卿若,要知道京都大户人家才养艺妓,这顾卿若在幽兰养艺妓,其心就值得探究了。

“启禀皇上,恬静姑娘不是妾身养的艺妓!”顾卿若走到正中,对着景帝跪地行礼道,“在幽兰琴棋书画,吹拉弹唱跳,是每个孩童挑着喜欢的都要学一样的东西,而恬静姑娘恰巧喜欢跳舞,所以她便学会。至于这次能够前来,也是妾身强烈相邀,为了南夏才在众人面前显示我们舞蹈并不输她人,绝非烟花轻贱之人!”

“嗯!”景帝带着探寻的目光看向汪东辰,汪东辰也不敢置信的回望一无所知,因为这样的事震惊了他们的观念。

“你所言属实?”景帝问道。

“属实!”顾卿若坚定的回道。

而汪东辰忙接言道,“侧妃娘娘,这在南夏都没有听说哪里的孩子都能学上一样自己喜欢的,你这言论,可否属实?”

“确实属实,欺君之罪万万不敢承担!”顾卿若坚定的说道。

“启禀皇上!”一旁的沈潇也站出来,拱手行礼道,“臣愿意为侧妃娘娘作证,因为臣的笛子,也是在幽兰学的!”

顾卿若从到幽兰开始,就大改革。改革土地,改革思想,改革命运,想让他们没一个人都有能独立存活下去的本事!

景帝的眼眸越来越深邃,他现在对顾卿若越来越好奇,也对幽兰越来越好奇,便说道,“是不是事实,回去路上正好路过幽兰地界,拐进去便知真相。只是既然人人都会,为什么从来没有看到顾侧妃展示过?”

一句话扣住了命脉,让顾卿若一楞。

而慕容彦面色稍冷,他也从来没看过顾卿若表演什么,因为他知道她心里对自己与这些人不屑,所以才从来不愿意展示自己。

恬静此刻走上前一步,月白的衣服衬托着黑长的秀发,超凡脱俗,微微一拜道,“启禀皇上,民女有话回禀!”

“讲!”景帝的目光被吸引回来,看向恬静伸手,示意起来回话。

恬静谢礼起身道,“县主会不会民女不知,但是却从来没有看到过。每每看到县主,都是在忙着幽兰各种事物,还有为幽兰所有活着的孩子找寻师傅,好似并未看到过县主表演过什么。若非较真说会什么,怕是就是账目管理的好,这么多年幽兰县账目没错过分毫!”

“你还会算账?”景帝看向顾卿若问道。

“嗯,略知一二!”顾卿若回道,“听教习先生给孩子讲课时,听到过,便懂些!”

“哈哈哈……”景帝笑不达眼底,眼睛暗沉着说道,“朕才发觉,原来你还可以深藏不漏的做这么多事!”

慕容彦听着景帝的话,内心一股凉意划过,冷冷的看着顾卿若一眼才道,“父皇,切莫听了她邀功之话。据儿臣所知,幽兰在十年间,新出生儿不满临县的三分之一,从这里看来,就算所言属实,现实状况怕是也没有说的那么真实。”

顾卿若抬眼对上慕容彦冰冷的眼神,心里就像被鉆洞了一样,流淌出一股热流。

刚刚景帝的目光她看到了,说话的那股语气,就像自己出生那晚险些被摔死时,他说过话的语气。

“没想到,你顶着福星的名头,居然是要来坏我南夏江山之人!”

“朕才发觉,原来你可以深藏不漏的做这么多事!”

两句话简直同出一辙,就是要摔死自己的前奏。

那晚被景帝高高举起的样子历历在心,顾卿若无奈的叹息一声,也庆幸自己的少生孩子多种树给了景帝一个安心丸!

顾卿若见状忙墩身行礼道,“回爷的话,妾身……”

就在此时一旁进来一个小太监,忙走到汪东辰身边,贴着他的耳边唇语几句。

汪东辰的脸色顿时一僵,随即走到景帝身旁,贴着他的耳旁耳语几句。

景帝的面色不渝,看了慕容彦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今日就散了吧!”

说着站起身,带着汪东辰离去。

当慕容彦与顾卿若走在回往帐区时,顾卿若有意又慢了几分,不想与之同行。

“那个恬静,送上去吧!”就在顾卿若落于慕容彦三四步之遥时,慕容彦突然开口说道。

而原本想要停留的顾卿若闻言,脚步再一次跟了上去,悠悠说道,“不行,没有她的同意,谁也不能将她送人!”

“顾卿若,怕是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吧!今天她和沈潇去父皇那里献舞,就是自愿献身,你现在来说要她同意?”慕容彦脚步没停,淡淡的说道。

“你说什么?”顾卿若停住脚步,不敢置信的说道,“难道今晚不是你将人送上去的?”

慕容彦停住脚步看了一眼顾卿若,目光里的淡漠带着一丝失落的神情道,“爷有都是事要做,没那闲功夫去送人。”

慕容彦说着又大步往前走去,身后传来悠悠的淡漠声,“听说,在晚膳前慕容麟进去与父皇呆了许久,等他离开,父皇便叫了沈潇去。”

沈潇?慕容麟?他们之间怎么会有联系?

“那个女人如果值得信赖,就送上去吧。没名没分,只要她伺候的好,以后就不会吃苦头,对你,也是有裨益的。”慕容彦走到大帐前,回头看向顾卿若。

顾卿若心里发慌,不知道沈潇与慕容麟是什么情况,便只能先应付慕容彦,大步走了上去。

顾卿若对着慕容彦低下头道,“人值得信,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问过她才可以决定的。”

“你自便吧!”慕容彦说着,便大步往大帐走去。

而顾卿若见他进大帐,抬头看了看,心里还是慌了,这慕容彦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他怎么进自己的帐子了?

“爷累了,伺候爷休息!”就在顾卿若还站在门口不知所措时,帐内已经传来了慕容彦淡漠的声音。

紫云担心顾卿若没有听到,还特意扯了下摆一下。

顾卿若看着那大帐,只能一低头,就着紫云打的帘子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