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人家吃东西的毛病可能改不了呢。”

宁洛乌黑的眼睛巴巴的看着陌君临,“这么怎么办才好?”

“无妨,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陌君临一脸高深莫测,令人猜不透。

竟然纵容她?

“那我就吃了?”

宁洛又拿起一只鸽子,在陌君临的注视下放在嘴边。

陌君临勾了勾唇,眉尾一扬,“吃吧。”

宁洛不客气了,吃起来。

“真香,王爷,下次再有鸽子就这样做!”

“别炖着吃了,太浪费。”

陌君临抬头看了看天上,若有所思的说。

“下次什么时候能有鸽子,本王不确定。”

“毕竟,本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鸽子飞到王府来。”

宁洛吃鸽子的动作一顿,顺着他目光往天上看,乌漆嘛黑的。

“这鸽子……是自己飞来的?”

陌君临点头,一本正经的说。

“是呢,本王在王府住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主动往这里飞的鸽子。”

“隔三差五就一只,原本本王还挺烦的。”

“不过王妃竟然这么爱吃,本王就不觉得烦了。”

“以后但凡再有鸽子飞来,本王都给你烤着吃。”

宁洛嘴里塞满了鸽子肉,咽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

奶奶个腿,陌君临!

他把老娘的信鸽都抓了!

难怪给杀手坊的信了无音讯,除了第一只信鸽飞出去,其他的都在她嘴里!

这可是一只耗费千两黄金才养出来的信鸽,说它吃金豆子长大的都不为过!

想到钱,她心如滴血,眼睛都红了。

“王妃看起来不高兴?怎么了?”陌君临身体微倾,漆黑如墨的眸子看着她。

宁洛在他眼睛里看到了瑟瑟发抖的自己。

“没事,人家就是觉得这鸽子太好吃了,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她使劲嚼着嘴里的肉,犹如嚼蜡,硬咽下去。

陌君临眼睛微眯,“既然王妃喜欢吃就好,以后本王见了鸽子,就抓。”

“别!”

宁洛本能的伸手抓住陌君临的衣袖,谁知手上油乎乎的,全蹭到他衣服上了。

他面色一黑,强忍着才没有把她的爪子挪开。

“王爷,那也是一条命呀,多可怜。”

陌君临迟疑的看着她面前一堆小骨头。

“娘亲,你刚刚烤鸽子的时候可没这么说。”

“是呀,娘亲刚刚还说,做人不吃肉,快乐少一半!”

宁墨宝和宁秋妹你一言我一语,击垮了宁洛‘虚假的善良’。

宁洛深吸了一下鼻子,解释不清了,干脆就放弃吧。

“人家是觉得,这鸽子可能是别人家养的,就这么杀了是不是不太好?”

说着,仝良拿着几张小纸条走过来,放在陌君临面前。

“王爷,信鸽腿上的纸条经过很多种方法都显现不出上面的字。”

宁洛心底轻哼,那都是经过特殊药水才能显现字迹的,她敢说这辈子除了他没人能破解。

“王爷,原来你吃的是人家的信鸽呀。”

她把鸽子放回碗里,“俗话说得好,两国开战不斩来使,你这么做是不是过分了?”

“娘亲,你这个比喻好像不太合适。”

宁墨宝也把信鸽放下,在小山村里时每天都有信鸽飞来。

他知道这些鸽子都是娘亲的,爹爹把娘亲的信鸽给宰了。

娘亲这是要算账!

这次,他站娘亲这边!

“爹爹,信鸽能帮助人们传信,飞千里之外,是咱们的好朋友。”

“你明知它是信鸽,怎么还杀了吃?”

陌君临淡漠的扫了一眼空白的纸条,理所应当的说。

“本王一口都没吃。”

宁墨宝一噎,瞬间偃旗息鼓,他只能帮娘亲到这里了。

爹爹说的有道理,都是他们三个吃的。

宁秋妹眨了眨眼睛,说,“可鸽子是爹爹命人杀的。”

“是呀,你没吃可你杀了它,是你要了它的性命!”

宁洛给宁秋妹竖了一个大拇指,“总之你这样就是不地道。”

“飞到王府来,它的命本王说了算。”

陌君临眉眼之间一点儿温度都找不到,“别忘了,是它主动飞上门的。”

“可不是本王从别处把它抓过来的。”

宁洛愕然,确定这不是在内涵她?

当初也是她主动夜探王府的!

她主动把自己的小命打包,双手送到了陌君临手里。

扎心了。

“爹爹说的有道理。”

宁秋妹不太关注信鸽这些,不知道这些是宁洛的。

她小脑袋点了几下,“娘亲,这就怪不着爹爹了,它主动飞过来的。”

“你快吃吧,别辜负了爹爹对你的一片心意。”

她把鸽子推到宁洛面前。

信鸽已死,也已经烤好了。

现在不吃也挽回不了它的命,干脆宁洛就又撕了一只。

边吃边从心里骂陌君临,同时也在策划得想个别的办法跟外界交流。

吃完了鸽子,宁墨宝和宁秋妹已经回去歇着了。

她看了一眼身形如注的男人,站在树下不知想什么。

起身走过去,“王爷,我先回去歇着了。”

“嗯。”陌君临应了一声,连头都没回。

宁洛看了看桌子上的小骨头,默默的收起来,带走了。

一炷香后,仝良走了过来。

“王爷,王妃把那些信鸽的骨头都埋了,还倒了一杯酒。”

“那模样,就差不给那几个鸽子磕头送终了。”

陌君临听了唇角一勾,脑海里浮现那女人吃鸽子肉时的欢实。

心情愉悦了不少。

“不过,那些鸽子到底从哪里来的不得而知,王爷,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仝良好奇极了。

“本王也是好奇,她究竟有几层身份。”

陌君临眼底尽是探究,这女人很成功的勾起了他的兴趣。

“即日起不限制她的所有行踪,她想去哪里不必跟本王汇报。”

“派人暗中跟着即可。”

仝良去跟老嬷嬷传达了这个消息。

隔日宁洛想出门让老嬷嬷去请示陌君临,却被告知随意出入王府时,有些吃惊。

她站在王府大门里面,指了指外面,“嬷嬷,你的意思是我能随便出入?”

老嬷嬷弯腰点头,“是,王爷说以后您想去哪里去哪里,不必汇报。”

宁洛试探性的伸出一只脚去,四周静悄悄的,门口守卫肃静的站着。

毫无反应。

她干脆走出去,又返回来,如此折腾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