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掐我我才推她的。”

陆安安看着陆嘉树开口,简明事实。

陆嫣然一下子慌了神,以前要是陆嘉树去指责陆安安,陆安安早就委屈的不行,气愤地跑走了,怎么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还能清晰地为自己辩解?

陆安安看出了陆嫣然的震惊与无措。

她当然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是渴望着自己亲哥哥的关心,被冤枉了当然会委屈,还会怨恨陆嘉树,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对这些东西无感,本来也不是属于她自己的亲情,她没必要也没不会对这些东西所伤害。

更何况,摆脱了剧情的降智影响,和原本的亲哥光环,她现在看陆嘉树简直就是一个翻版智障。

“我没有!”陆嫣然急忙出声否认,反正她掐陆安安也不会有第三个认知道,只要她不承认,那么这就是不存在的事情。

可能是意识到刚才的反应有一点激烈,陆嫣然又感觉出声补救,“我怎么会掐姐姐呢?我那么想和姐姐打好关系,我天天讨好姐姐都来不及,怎么会故意惹她讨厌,我是真的害怕,害怕要是姐姐一直不喜欢我,我迟早有一天会被赶出家门,我不想离开你们,对于我来说,你们养我那么多年,你们就是我真正的亲人,我不敢想象有一天被你们撵出去会是多么痛苦!”

陆嫣然声泪俱下,眼泪不要钱地往地上砸,两个手捂着脸,小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

不仅是陆嘉树,姚晴波也是看得一脸心疼,虽然姚晴波相比于陆父对陆安安好一点,但是陆嫣然毕竟是她们养了二十年的闺女,妹妹,也是从小长在温室里的花朵。

再加上陆嫣然向来善于伪装,在他们面前也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好女孩。

相比于陆嫣然那边的怄斯抵里,陆安安这边就显得单调冷清多了。

陆安安眨了眨眼,这阵式,要不她也卖个惨?

算了算了,没必要。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在撒谎咯?”

“好了安安,不管怎么样,嫣然情绪不对,就先不说了。”姚晴波开口了,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情绪。

但是陆安安知道,这是在怪她。

也是,一个是养了二十年的名媛闺女,一个是接触一脸不到的乡野村妇,怎么说呢,是个人都会偏向于二十年的感情吧?

还好,现在的她也不会伤心了,要是上一辈子发生这种事情,估计她又得难受好几天吧。

傅千煜皱了皱眉,看着孤身一人站在姚晴波她们三个对面的陆安安。

她披着一件复古毛呢外套,弯曲的棕栗色头发随意地披散下来,陆炽灯的灯光打在她陆皙的脸上,脸上面无表情,像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傅千煜莫名地有种心脏被人抓紧了的感觉,她在哭吗?无声的哭?面无表情的伪装下内心是也像表现出来的那么风轻云淡吗?

这种众叛亲离的感觉,他最熟悉不过了。

下意识地,傅千煜的脚步动了,他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陆安安的旁边,这样她身边就不是一个人也没有了。

但是下一秒,陆安安就呲个大牙笑了起来:“那也行,把我这几件挑好的衣服结下账吧,你可是说了要给我们买衣服的,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一瞬间,傅千煜的脸就黑了下来,他刚才的一把同情都喂了狗!

陆嫣然也愣了一下,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陆安安还在想着她那几件破衣服。

不过这样也好,对于姚晴波来说,一个是满心欢喜地给她挑衣服的人,一个是只知道问她要衣服的人,显而易见,哪一个才是她的贴心小棉袄。

呵,陆安安简直就是太愚蠢了,迟早有一天,她会给她彻底赶出陆家!

姚晴波也没有想到,陆安安还想着让自己给她买衣服,都这个时候了,只想着自己的衣服,冷着脸开口,

“放心吧,不会少你的。”

“那就好。”陆安安像是听不出姚晴波的情绪,开心地开口,反正只要别一不高兴,拿她衣服开涮就行。

“噢对了,”陆安安撩起胳膊上的衣服,露出了被陆嫣然掐了的胳膊,上面已经有一块乌青,本来她的皮肤就嫩,刚才陆嫣然的力道可不轻,她就知道一定会留下印子的,“事实正于雄辩,这总不能是我自己掐的吧?”

“还有,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该能想到,我也不会莫名其妙地把她推倒在地上吧,我又没病又没有躁郁症的。”

陆安安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不让她说是吧?

她就说!

再说了,虽然她不在意他们的想法,可是这也不代表着她就可以随便地吃哑巴亏了,这可不能让陆嫣然如愿以偿。

姚晴波和陆嘉树看到陆安安手上的乌青时都愣了一下,表情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嫣然待在原地,她也没有使多大的劲啊,怎么会留下一个那么深的淤青。

但是陆嫣然当然不会就这么认下这个罪状,张口就开始辩解。

陆安安也不想与她争论,孰是孰非,大家心里还真的没有什么数吗?

她让服务员把她挑的衣服给陆嘉树 让他们到时候给她结账,然后带回陆家就好了。

她展示完她的淤青就转过身先一步离开了。

傅千煜也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傅建看着陆安安就这么走了,全程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气不打一处来,也跟了上去。

只留下陆嫣然还在那里辩解诉说着什么,只是陆嘉树看着陆安安远去的身影一阵懊恼,要不是陆嫣然还抓着他哭诉,他估计就跟了出去。

她现在一定也很难受吧,被自己最亲的人误解。

她越说那么风轻云淡地不在乎,他就越是难受,因为这意味着他可能就要失去这个妹妹了,他的亲妹妹。

陆嫣然也感受到了陆嘉树和姚晴波的情绪变化,这下她是真地慌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让哥哥和妈妈讨厌陆安安,还让他们怀疑起了自己。

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就成立了。

以前的一切也会被打上不正切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