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五,我收她做徒弟了!”

“这两天我都在教她练武!她身上的青疙瘩是我练出来的!”

“扣子是我的!”

“这块地皮……也是我踩坏的!怎么?要我赔偿吗?”

高星辰声音清朗,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说得温酒差点飙泪,说得符程程等人哑口无言。

还问要不要赔偿?

恐怖的武力值摆在那里,谁还敢要她的赔偿?

都齐齐摇头。

高星辰鼻子里冷冷一哼:“哼!”

沉下了脸,武林高手气场全开,冷眼在众人面前脸上扫过。

“诸位还有什么高见?”

她实在是看不起这群人,蝇营狗苟的。

“呛啷”一声,长剑出鞘,在众人面前一晃。

所有人只觉寒光刺眼,有种下一瞬眼睛就要被挖掉的感觉。

全都拼命尖叫着往后退。

高星辰:“小南院现在是我高星辰的地盘!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跑来这儿唧唧歪歪,打扰我教徒弟,就别怪我不客气!”

“乱说话的我割舌头,乱看的把狗珠子留下!”

最后一声,舌绽春雷震耳欲聋:“还不快滚!?”

众人吓得屁滚尿流,争先恐后的往外跑,甚至还有摔倒在地上的。

高星辰却叫住了李子遥:“李世子,你给我站住!”

李子遥刹住脚,缩着脖子回头:“五小姐有何吩咐?”

高星辰道:“没事,本小姐就是想提醒你一声,温小姐可是奉旨嫁给你的,你要怀疑她就是怀疑圣旨,就是怀疑皇上!”

直说得李子遥背上冷汗淋淋。

“今天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知道知道!我会封她们的嘴,不准她们出去乱说,一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五小姐放心。”

高星辰满脸不屑的看着他:“温小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要嫁给你。”

李子遥脸色白了白,终究不敢再说什么。

看了一眼站在还在草地上蹲马步,身形摇摇欲坠的温酒,知道留在这儿再也没有了意义,转身走了。

符程程追上来,委屈巴巴的叫:“表哥,我害怕。”

李子遥没理她,大步流星的走了。

符程程跺着脚,心里又惶恐不安,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她好像又把事情办砸了!

都怪姓温的,她来了自己就没有顺当过!

李子遥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来。

符程程以为他回心转意了,赶紧冲他绽放出一个自认为最惹人怜爱的微笑:“表哥。”

李子遥沉着脸,心中只觉得无比厌烦。

他这表妹做事怎么越来越上不了台面了?尽做些让他丢脸的事。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你要是想害我,想害国公府,你就尽管作!尽管在我面前说阿酒的坏话!”

符程程脸色惨白。

此时,在李子遥心目中,符程程已经和温酒掉了个个儿了。

他心里只有温酒的好。

“表妹,以前我再宠着你也好,再冷落她也好,阿酒都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说过你一句半句的坏话!反观你呢?你污蔑她多少回了?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向她多学学!”

李子遥走出老远了,符程程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

小南院里,危机解除,温酒浑身脱力,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就要往地下栽去。

突然一声春雷般的大喝:“你给我站好!”

温酒浑身皮子一紧,又摇摇晃晃的站住了。

“高五小姐,刚才谢谢你。”

温酒知道这人多半是萧长策找来替自己解围的,心中感激,忙开口道谢。

高五小姐却并不满意。

“看你这弱鸡的样子!风一吹就得倒!谁都可以欺负你!”

“拳头才是硬道理你懂不懂?你要有一个强健的体魄才行!”

高星辰自顾自道:“我既然说了收你当徒弟,你就得给我好好操练起来!”

温酒:“……!”

不是,当徒弟不是事急从权,就那么一说吗?怎么还当起真来了?

“高五,你这样容易没朋友的。”

萧长策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高星辰嘴角抽了抽,匆匆抱拳行了礼,就快速往外面挪动脚步要跑。

一边嘀咕:“我要那么多朋友做什么?”

“年轻的时候好朋友多,等我老了,知心的好朋友一个个离我而去,我岂不是很伤心?”

“还不如年轻的时候多结一些仇家,当我老了,我的仇人一个个死在我前面,那不是每天都很开心?!”

温酒一愣。

在她过去的成长岁月里,所受的教育都是与人为善不争不抢,还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离经叛道的言论。

但细细想又觉得非常有道理。

还没有来得及点头,萧长策的声音就在身后幽幽响了起来:“小酒儿,来,跟孤说说,你跟世子爷以后成了亲,要怎样?”

温酒浑身一僵,要命,那些话都被他听到了?!

怪不得高星辰跑那么快呢,原来是看到太子殿下脸色不好啊!

可惜自己背对着他,没看见,没有及时跑掉!

太子殿下有点生气。

生气的萧长策非常危险。

他围着温酒转了一圈,对她现在的造型非常满意:

“高五小姐说得对,你这身子确实太弱了,需要好好锻炼。”

萧长策转到温酒身后,贴着她耳朵说话。

外人看起来耳鬓厮磨,亲密到不行,实则萧长策说得无比认真严肃。

“你下盘不稳,那就先练扎马步吧。”

他大掌啪的拍下来,声音清脆,温酒脸刷的就红了。

这流氓,他拍哪里?!

“别动哦,姿势不正确是起不到锻炼效果的!”

夜已经深了,温酒实在是疲累至极。

原本身子就不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听太子殿下的意思,似乎真的要让自己在这儿扎上一晚上的马步,那不等于要她的命吗?

温酒彻底绷不住了,耍赖一样往地上蹲:“殿下放过我吧,奴婢好累,不来了。”

萧长策拿脚蹬了蹬她:“你累什么?哪次是你出力了?”

听他又说这种话模糊自己的意思,温酒的委屈劲彻底上来了。

赐婚旨是这人强塞给她的、国公府是他要她进的,这一切都不是她的本意。

既然让她当这个世子夫人,就让她好好当吧,为什么又要来招惹她,与她做这那种事情?

一点都不顾及她的名声和死活。

“殿下,放过奴婢吧。”她真的快死了。

踢她的那只脚停了下来,头顶上语调变冷了:“真要孤放过你?!”

温酒只觉“唰”的一下,所有委屈都飞了,一盆冰水从头泼到脚,冻得她清醒无比。

自己在矫情什么?!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她是陷落在泥沼里的人了,不是当初的千金小姐了,萧长策还肯看顾她一两分,已经是她的幸运。

真要离了太子爷的关照,她……

她早就死了不知道几回了,还容得她在这儿发脾气?!

发现情况不对的温酒及时改正,朝前一扑,牢牢抓住了萧长策的腿,“不!不!殿下我错了,您别别不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