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看着温酒,抿起嘴笑。
突然伸手挽住温酒的胳膊,把她朝画室里面带。
“不用怀疑啦,小皇嫂很好看!尤其成婚以后,更好看了!”
温酒脸色一红。
还当三公主是个沉默寡言的,原来还挺会说话。
三公主把她拽着朝里走,一边惊奇的道:“小皇嫂,我今天早晨来才发现我们画室不一样了。你快来看看。”
温酒疑惑,画室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不就是个画室吗?
然而真正踏进去才发现,画室竟然被全部打通了!
这本来是京城标准的四合院格局。
做为画室的房间是由东西厢房加正厅的。
分开,一排全部打通,没有厢房了,只有超大的一间画室。
整面墙都给她平整出来,画布也已经绷好,地面也弄平整了。
完全超出了温酒的预料。
以前的画室毕竟不是专业画室,只是民用,光线略微有些暗淡。
而现在,不仅隔断被打通,还新开了两个窗户。
新开了两个窗户不说,还在房顶上加了琉璃瓦。
如此一来,这间画室就变得硕大无比。
人在里面都显得渺小了许多。
后面进来的简硕阳等人都齐齐惊叹一声:“喔!”
温酒率先回过神,拍了拍手:“好了,画室也看过了,开工吧。”
“交给你们校对的资料校对好了吗?”
众人都点头,排着队把自己手中纸张交到顾礼的手上。
像学生挨个交作业一样。
温酒挨个检查。
这些地形数据都是三年前甚至更早时候的。
但经过岁月变迁,地质地形会不可避免会发生一些变化。
几年之前的地形未必就能对得上现在的地形。
因此校对核实,和地方上报上来的数据一一进行查对,是绘制地图必不可少的步骤。
房门通的响了一声。
随即冲进了一个穿紫色襦裙的少女。
她慌慌张张的冲几人见礼。
“臣女见过太子妃娘娘,娘娘安好!见过三公主!殿下安好,见过各位!”
众人都不由转头看向她。
少女的脸通的一声就红了。
温酒点点头:“是曲小姐吗?”
曲盼儿刚刚稍微直起一点的脊背又深深的拜伏下去。
“是!回娘娘的话,臣女曲盼,是户部尚书曲衡山之女。”
曲盼……
这姑娘温酒的名单当中。
但她前些日子回祖宅去过中秋节了,没有在京城。
因此没有得到通知。
是回到京城之后才从父亲口中得到进测绘院的这个消息。
昨天晚上几乎就兴奋的一夜没睡。
今天早晨稍微眯了眯。
谁料竟然就眯过头了。
曲盼儿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温酒淡淡道:“无事。”
说完便拖过了梯子,在图纸上开始定位。
定上下方位,及坐标。
这是最基础的东西。
以后他们整幅地图都要在这个框架内进行。
要是她的定位出了一点差错,整幅图就得完蛋。
因此温酒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认真对待这项工作。
她一忙起来浑然忘我,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更别提其他。
其他人还好,曲盼却惊疑不定。
几次偷偷看温酒,生怕因为自己的迟到让太子妃不喜。
三公主看出了她的忐忑,走过去把自己手里的一摞资料交给曲盼。
又把曲盼手中的资料拿了过来。
道:“我们俩相互校对吧,这样更精准一些,也能互相监督。”
曲盼赶紧答应:“臣女多谢殿下。”
三公主拍了拍她,道:“没事儿,放轻松,以后一起共事的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咱们娘娘不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
曲盼儿感激的点点头。
目光情不自禁扫向了温酒的方向。
她踩在梯子上,长裙飘飘,如同在云端发着光。
曲盼一脸梦幻:“娘娘真是好漂亮。”
三公主也道:“是啊,真漂亮!我皇兄真有福气!”
温酒完全没有注意到别人的目光。
她一直在画布前忙碌,忙得废寝忘食。
中间天色暗了,点起了玉烛。
玉烛不是一般的蜡烛,据说是用深海鲸鱼的油炼制而成。
足有手臂粗细,点燃以后会有淡淡的清香味,比一般蜡烛光线更加明亮,也更稳定。
不像一般的蜡烛,烛火会一闪一闪的伤眼睛。
夜晚降临。
户部尚书曲衡山在御书房面见太子萧长策。
因为今年江南多雨,几处堤坝溃堤,需要朝廷赈灾。
萧长策面召集几位大臣,在御书房商讨这件事。
一不小心竟然讨论到了天黑。
就见高福悄无声息的从众大臣身后走到了萧长策身边。
低低弯腰,将一张纸递了上去。
萧长策接过纸细看,同时轻轻摆手,示意暂停会议。
曲衡山停止了汇报,几个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交换着疑惑的眼神。
高福拿进来的是什么?居然能够让太子殿下中断如此重要的会议?
是哪里爆发了紧急军情吗?
还是……
就见萧长策仔细斟酌了那张纸,然后提起笔,在上面划掉几个字。
又在下方添了几个字。
最后再看一遍,这才交给高福。
高福行了礼,快步往外走。
纸张飞扬,而曲衡山的角度刚刚好,就那么一暼眼,竟然发现上面有两味药材。
益母草、当归。
曲衡山心头大震:居然是一张妇科药方单子!
妇科……
这宫里能有资格让萧长策如此看重的人,也只有两个。
一个是皇后,另外一个是太子妃。
皇后身强体壮,壮的能打死一头牛。
她自然不需要吃什么药。
那剩下唯一的可能就只有……
曲衡阳觉得自己的老心脏都在砰砰砰的跳。
知道萧长策很看重他的那位倾国倾城的太子妃。
却不知道看重到这个地步!
居然放下了如此重要的会议,给她看一张药方!
而且,看高福那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这件事还不是第一次发生!
应该有很多回了!
“好了,开始吧。”
萧长策冷峻的声音响起,把沉思的众人拉回了现实当中。
抹了一把汗,继续刚才讨论的话题。
又说了小半个时辰,曲尚书嘴巴都说干了。
萧长策一挥手,内侍们端上来了润喉的茶水和一成不变的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