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酒的脑袋上狠狠的戳了一指头。
骂到:“年纪不大,想的倒挺多!我跟你父亲能有什么事?我们好着呢!以后即使要出去游历山水,那也带着你父亲一起!”
说完,满眼骄傲的看着温酒。
她的女儿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包括一个最好的娘家。
她,得把女儿兜住啊。
八月初二,温家先办了温酌和璇玑公主的婚事。
长幼有序,就算温酒是太子妃,温酌不成亲,她也是没办法出嫁的!
所以温捉先举办了婚礼。
高调的迎娶了璇玑公主。
其实璇玑公主在京城是有府邸的。
皇后也有懿旨,准许璇玑公主和温酌另辟府邸居住,可以不用在公婆面前侍奉。
这也是给南越国的优待。
但璇玑公主还是选择嫁进温家做温家妇。
就冲这点,温酒永远感激璇玑公主。
温家的婚礼热闹喧嚣,天公也作美,温家办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那段时间,温酒非常忙。
忙着哥哥娶妻,忙着她的测绘院的事儿。
忙着承欢膝下,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关注别的。
就连萧长策,都是偶尔匆匆一见。
还是高星辰时不时跟她汇报一下,她才知道李子遥的事。
说李子遥养了好久,好不容易勉强能下床了。
刚下床走了一步,某个仆人就一不小心把整壶开水都泼到了他身上。
李子遥又被烫伤了。
天气还那么热,又被烫伤,所受的痛楚可想而知。
可怜李子遥,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几次休克,又几次被太医给救活。
萧长策下了死命令的,不准李子遥死。
反正就要他吊着那口气,不让他死,让他活受罪。
据说李家去寺庙里叫符程程回来照顾李子遥,符程程都拒绝了。
什么理由都不给,只说不回来。
倒是硬气。
李家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转眼八月十一。
温惠舟和温夫人在检查家里的灯笼,丹丹被温惠舟抱着,去每个灯笼底下拽流苏,检查是否挂牢固了。
丹丹从来没有这么玩过,只乐得嘎嘎大笑。小幼崽的笑声在院子里传得老远。
简硕阳亦步亦趋,扎着手紧张盯着丹丹,生怕温惠舟一不小心把娃给摔了。温酒陪着母亲跟在他们身后,慢慢走慢慢聊。
只觉岁月静好。
简令走出来,站在屋檐下,冲着几人叫道:“爹娘姐姐,硕阳丹丹,吃饭了。”
温惠舟喘着气把丹丹交到了简硕阳的手里,
锤着腰道:“老了,不行了!”
丹丹也伸手去揉她自己的腰,逗得一群人大笑。
温酌也站出来:“快点你们磨蹭什么,我肚子都饿扁了。”
温夫人嗔怪:“来了来了。说的家里好像打了你这口吃的一样。”
一家人说说笑笑转去饭厅。
璇玑公主指挥着下人,把饭菜一碟一碟往桌上摆。
看到温酌带着家人进来。,璇玑公主朝众人一笑,温柔的过来挽住了将温夫人的手。
冲着温酒笑得更甜。
这一笑,颇有两人在小南院轻松惬意的那味儿了。
温酒看她那温柔贤淑的样子,在哥哥温酌面前露出小女儿娇态。
不由感叹,当初多活泼灵动的姑娘,一旦嫁为人妻,个个都不由得端庄起来。
其实改变的又何止一个璇玑公主?
自己不也一样吗?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完了饭。
八月十二,诸事大吉。
宜婚嫁。
太子大婚,婚礼隆重而热烈。
温酒这一天都晕晕乎乎的。
凤冠很重,哥哥的脊背很暖。
母亲不舍的哭声呜咽。
鞭炮声在耳边炸响,一声又一声。
接连不断响了整整一天。
到了晚上鞭炮声终于不响了。
温酒也坐进了喜床。
镶金嵌玉的秤杆伸了进来,挑开了她的盖头。
温酒终于又看到了萧长策。
萧长策的长相太过锋锐凌厉,而今穿着金色的龙袍,龙袍上面有艳红的点缀。
这样的富贵颜色综合了他眉眼中的凌厉。
显出公子世无双的俊逸神采来。
温酒差点看呆掉。
萧长策把盖头挑开,微侧身将室内的景致给亮出来。
温酒目光扫过,惊讶住了。
她知道萧长策肯定会用心来布置他们的新房。
可没想到他会用心到这种地步。
花!
满地的花,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花,单瓣的复瓣的。
一簇簇错落摆放,极负层次。
还有更多的花瓣铺洒在地面。
多到整个新房都快铺展不开,满到溢出来。
红喜字和红灯笼都被鲜花衬托得微微失色。
龙凤喜烛跳跃着的光打在花瓣上,为每一朵花添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烛火之中,满屋华采。
而此时温酒所在的角度,正好还能看到窗外的一轮明月。
已经接近八月十五中秋。
月亮将圆未圆,将满未满。
烛火、明月、辉光。
温酒一时间难以形容眼前的画面。
太美了。
美到窒息。
“新婚愉快,我的太子妃殿下。”
萧长策走到她的身边,与她并肩看向窗外的月色。
“咱们这算是花月良缘。”
萧长策轻声开口。
温酒侧头看向他,藏不住眼中的惊喜。
萧长策伸手,慢慢的一点一点拔掉温酒头上的装饰。
“喜欢吗?”他问。
温酒点头,喜欢到说不出话。
她形容不出此时的感觉。
只觉得胸腔乒乒乓乓的跳,快要冲破薄薄的皮肉,跳出胸腔来满地跑。
他的笑形容不出的好看。
“那该不该奖励夫君一个吻?”他问。
萧长策表现得太平静。
如果不是温酒凑近的时候,清楚的看到他脖颈处那处青筋在疯狂跳动,她还以为他不紧张呢!
温酒就笑了。
原来他跟自己一样,也很紧张啊!
还以为太子殿下对什么都能淡然处之,什么都尽在掌握呢。
原来还是一样啊。
他紧张,她就不紧张了。
温酒一个吻亲在了萧长策脸颊。
亲完退开,眼睛还亮晶晶的。
双臂挂在他的脖子处。
想抱他。
想跟他贴得更近。
温酒还以为凭萧长策的德性,肯定就回抱过来了。
会凶猛的把她拆解了分吃下腹。
却没有。
他的表现异乎寻常的平静。
平静到温酒心里都有一些打鼓。
怎么了这是?
回想起他们确实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自从那次在太子别院浴室里胡闹过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亲近过。
连见面都很少。
直到今天,也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好好相处了。
怎么?他对自己感情淡了吗?
萧长策微微垂眸,拉着她的手走向了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