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居然放心让梁磐跟那两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在一起!
高阳赶紧道:“顾礼姑娘和舍妹都在里面陪着。”
当然不可能让梁磐一个人进去了!
那两个可是实打实的人才!
就海老太那个撒泼打滚的劲儿,他们有武功在身上的人看着心里都发毛。
也幸亏娘娘镇得住他们,这才破获了这起案件。
要不然,真让这两人跑了,以她们的疯狂劲儿,不知道又有谁要遭殃了。
又是多少连环杀人案?!
萧长策朝屋里看,奇怪问道:“屋里是在生产吗?”
怎么不像?太安静了。
正想着,房门吱溜一声开了。
一道修长的人影走了出来。
伴随着他的走动,一股隐隐约约的血腥味透门而出,在外面等待的每一个人几乎都闻到了。
有血腥气,却没有听到孩子啼哭,这……
众人心里同时登的一跳。
高星辰从梁磐身后出来。
一向活泼的她声音都有些郁闷:“那个孩子没能保住……浑身都是紫色的,很惨。”
梁磐叹一口气,:“这是孕期母体太过紧张造成的。”
人群中不知道谁问了一句:“男孩还是女孩?”
贞娘和海老太费尽千辛万苦,有家也不归。
辗转七个州县,耗费了整整半年时间。
剥夺了七条人命,七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因为她们提前凋零。
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就是为了生个儿子传宗接代。
结果生下来的竟然是一名女婴!而且还是一个死胎。
这让她们婆媳之前的所有心机成了一个笑话。
半晌,屋里突然有一线细细的哀哭声传出来。
很细,如同游丝一般。
渐渐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就像从肺里往外抽,要把这人的所有生机都抽干拉尽一样,持续不断,
是海老太。
先前耍赖扯皮,她那副干枯的身子似乎都有着无穷的力量,打不垮压不死。
一而现在,这个声音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萧长策当机立断,命令道:“顾礼,把她打昏!”
话音落下,四下万籁俱寂。
黄县令早已吓得腿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怎么拐才好了。
就跪在地上。
天呐!连太子殿下都惊动了。
幸好自己对太子妃娘娘还算客气!
娘娘一过来求助,自己马上就配合了。
如果自己稍微怀疑一下她的身份,拖延着不配合……
黄县令光是想想都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
脖子上确实也凉飕飕的。
伸手一抹,满脖子的汗。
“这儿就交给你了,该怎么处理你就怎么处理。”萧长策说道。
“是是是殿下!本官立刻将她婆媳二人缉拿下狱。相关卷宗整理好呈报大理寺和刑部审阅。”
萧长策点点头。
随即转过头来看着温酒。
向她伸出了手:“走吧,这里已经没我们什么事儿了。孤带你去个地方。”
温酒还沉浸在海家婆媳的爱恨纠葛当中。
惋惜着那个孩子的离世。
那孩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人生的第一声啼哭,来不及睁开眼看看这个美好的世界,就这样离开了。
不过对于那孩子来讲,或许这才是最好的安排。
如果她还活着,对她来讲才是一场灾难。
突然听到萧长策唤自己跟他一起。
不由一愣:“去哪里?”
“跟孤来就是,难道还能把你拐去卖了不成?”
将温酒的手一牵,走了出去。
众人就在身后恭送。
两人之间的亲密和自然显而易见。
黄县令再一次偷偷抹了汗,再一次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的好眼力。
还好还好,他没有得罪人。
萧长策带着温酒,两人一马,离开江家祠堂,直奔一座山脚下。
在山门处勒停了马,将人接了下来。
温酒抬头看去。
好大气的一座山门!
用汉白玉打造,山门宽阔,上面满雕的浮云和灵兽,显得华丽又巍峨。
大周开国皇帝是个泥腿子出生,所以当他做了皇帝以后,就看不得那些奢靡浪费。
大周朝延续几百年也都是能节俭便节俭,像这座山门一样耗费重工打造的建筑,倒是挺罕见。
山门上三个大字:临晋寺
寺庙?
温州有些困惑看向了萧长策。
把她带到寺庙来做什么?
要拜佛回京城去皇恩寺拜不更好吗?
萧长策神秘的笑笑不说话,只招呼她:“走!”
两人相处良久,稍微有一点情绪波动温酒都能察觉到。
听出了他话语里的那一丝隐藏的很好的雀跃。
这上面有什么?
值得太子殿下如此期待?!
他不说,温酒也没问。
反正,他迟早也得告诉自己!
俩人一路往上爬。
温酒还以为依照萧长策嚣张的性子,来爬个山肯定会先清场。
应该不会有普通的游客和香客。
没想到,他竟然没有那么做。
沿路倒是有不少游客。
也有从山上折返回来的。
萧长策温酒两人今天打扮的都不是特别华丽。
像是一对家境不错的小夫妻。
倒也除了相貌太过出色之外,倒也没有其他特别引人注目的。
温酒边跟着萧长策往上走,问道:“刚刚你看到我母亲的时候在想什么?”
温酒当时看到他眼神似乎有异常,所以问问。
萧长策道:“我看她穿的道袍,怎么?岳母是真心要出家?”
温酒没说话。
就听萧长策道:“孤当时在想,女子心思细,这给孤敲了警钟。”
“提醒孤以后不能做什么让你伤心难过的事情,要是惹到你真的厌了我,也跟岳母一样想要出家可怎么办?”
温酒瞪大眼睛。
这人居然想得那么长远……
萧长策眼睛危险的眯起:“你难道没有想过我们的以后?”
温酒后背汗毛倒竖:“当然想过!天天都想呢。”
这句话取悦了男人。
“哦?那小酒有没有想我们以后生几儿子女?”
温酒突然咬牙,这人就喜欢逗她!
“生一百个!周文王有一百个儿子,你也生一百个!天天围在你身边叫你爹爹爹爹爹!”
萧长策:“叫什么?”
温酒一张嘴,差点叫了出来。
意识到这人是在诈自己,那口气愣是堵在了喉咙口。
但随即,她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因为那个人已经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