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梁磐开始为田蜜儿解蛊。

温酒延后些再解。

因为她之后要和田蜜儿的血做个对比,才能验证梁磐的解药是否有效。

梁磐端来了一碗香油。

然后割开了田蜜儿的手掌,将她的伤口放进了香油碗里。

鲜血涌出伤口的同时,碗里竟然出现了密密麻麻好似沙虫的红色小虫。

一团团在香油里蠕蠕游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香油与血原本不会相融,血会沉到香油碗底。

但这一碗香油里密密麻麻全是如同血丝般点红色小虫,就很恐怖了。

第一碗香油里接满了红色丝虫,又换了一碗。

接连换了两碗香油。

第二碗仍然还有少许,但明显少了很多。

换到第三碗时只有零零星星的几条小虫了。

梁磐呼出一口气,说道:“应该是没有了。”

递给了田蜜儿一颗药丸。

这颗药丸就是他们这段时间研制出来的,主要效用就是清热解毒活血生肌。

血阳蛊虫主要侵害的还是女子的血管。

梁磐他们用龙紫草青阳羽等药材做出来的药丸,于修复血管有着极好的功效。

因为梁磐发现血阳蛊对肌体的破坏作用和消渴症的病症极其相似。

首先破坏的便是血管。

血管越密集,越脆弱的地方最容易受到攻击。

比如说眼睛、比如说心脏。

极偶尔的情况下会破坏子宫和内脏。

凡是血管分布比较密的地方,遭受破坏的几率要大一些。

因此梁磐便照着消渴症的原理研制了这些药丸。

再加上香油的驱虫效果。

总之现在高星辰的体内已经没有血阳蛊了!

怕高星辰的治愈只是偶然事件,所以要多实验实验。

如果照这个方法再给田蜜儿治疗了,她也能好转,就足以证明,这个方法有效!

当下田蜜儿便割破手掌放了血。

看到小红虫遍布油万的时候,众人即使有心理准备,也被吓了一跳。

但同时也都觉得这一把十有八九稳了。

田蜜儿吃下药丸,和大牛一起进了房间。

大牛那个害羞啊,简直头都抬不起来了。

有种小牧童牵着大水牛的感觉。

田蜜儿她们都进屋了,萧长策也挽住了温酒的腰。

她们也该去实验了……

双双进了屋,双双关上了门。

这一场情事因为看到了希望,所以格外的酣畅淋漓。

完事以后,四个人都从房里出来。

勉强维持着自然的神色。

虽然都有点不好意思,但事关重大,也顾不上害羞了。

害羞还是有的,就大家尽量别互相对视就行。

只要看不到,就当没发生!

萧长策从温酒的指尖取了血,当着众人的面喂给了子蛊。

田蜜儿也割破手指,把血喂给了另外一只子蛊。

现在他们手上有两只子蛊。

一只是范长老给温酒的,那一只才被唤醒没有多久。

另外一只便是田蜜儿带过来的。

她那一只已经喂到快要成熟了。

两只子蛊虽然成熟度不同,但都对含阳阴血有着极度的渴望。

鲜血一滴下去,子蛊立刻就有了反应。

温酒没有解蛊,她的血滴下去,那只子蛊便兴奋起来。

扭着身子贪婪的吸收着血液。

三滴血喝完,那虫还在竹筒里面探着头四处寻找。

而田蜜儿的那支竹筒里面,任凭她滴多少血下去,那蛊虫都始终一动不动,丝毫不给反应。

温酒见状,凑过来挤了一滴血进竹筒。

血一滴落,那子蛊“呼”的就立刻探出身子来。

弹簧似的呼一下直立,迅速把那一滴血吃进了肚子里。

两边竹筒里面的虫都在探头探脑拼命寻找血源。

田蜜儿按捺住欣喜和激动,再度滴血下去。

两只虫都毫无反应,根本碰都不碰她的血。

成了!

这方法有效!

所有人目光一对。

有效!

萧长策声音都提高了两度:“来人,备香油!”

香油很快取来。

梁磐按照给田蜜儿治疗的方法,一步不错的给温酒再走了一遍。

温酒香油里的虫比田蜜儿的少些。

田蜜儿到第三碗香油仍然有几只,而温酒到了第二碗就基本差不多没有了。

温酒抬头问高星辰:“你的呢?你的多少?”

问完自己都忍不住笑。

居然问这种问题……

问人家有多少虫……

高星辰得意的弯了眼睛,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她只用了一碗油!

众人恍然大悟。

想到一个原因,都抿嘴不说话。

看来,蛊虫的多少和女子欢好的次数有着直接的联系。

欢好次数多的,体内蛊虫就多。

欢好次数少的,蛊虫就少。

这蛊虫应该是以男子精往为繁殖的基础。

高星辰才**没有多久,欢好也就那么几回,所以她体内的蛊虫不多。

温酒和萧长策对了一眼,两个人心意相通。

萧长策冲她使了个眼色,温酒便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萧长策的意思是他回头会跟梁磐说一下。

让他过一段时间再为高星辰驱一次虫。

就是怕现在高星辰体内的蛊虫没有彻底完全激活。

万一还留了虫卵在体内就不好了。

最好头一年不要怀孕,等到做完驱虫之后再要宝宝。

对于梁磐这种医术高明的大夫来说,避个孕也不是难事。

众人长舒一口气。

没有梁磐这个法子,血阳蛊也能治,只是那方法需要购买子蛊,还耗时耗力,只有少数财力雄厚的人家才能办到。

而且需要子蛊的人越多,囤积居奇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这样下去大周迟早会乱。

必须尽快斩断用血阳蛊作乱的黑手,还百姓以安宁。

如今好了,几碗香油一粒丹药,普通家庭也能承受。

就不必再担心有人以此谋利了。

便能解决掉心腹大患,众人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温酒眼睛一眨,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萧长策理解她的心情。

她们一家人,母亲自己还有妹妹,还有外甥女丹丹,都被这个该死的蛊虫折磨。

如今总算是可以把压在头上的大山给搬开了。

以后都不用再担心亲人受苦。

萧长策拿手掌替她擦掉眼泪。

笑骂:“出息!这是好事啊,哭什么?”

温酒连连点头,反手把萧长策的手从自己脸上摘下来。

紧紧握着他的大掌,握得紧紧的,千言万语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殿下我……你陪我去拜拜菩萨吧?”

萧长策没有二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