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只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懵的,还来不及反应。

一旦他们回过神,民情汹涌起来,在场的萧长策和温酒等人都会有危险。

谁知那些围观的人里面到底有谁的人呢?!

万一煽动起民众做些什么热血上头的事,后悔就晚了。

因此萧长策一剑斩杀了虞姬之后,丝毫没有犹豫。

直接一抬手,“咻!”,袖箭带着尖锐的啸鸣,腾上了半空,砰的炸开。

这声巨响又把众人都给看愣了。

这是召唤军队勤王救驾的信号。

永定侯府的士兵,迅速集结朝着这边涌过来。

太子卫队的人也把萧长策和温酒护在中间。

萧长策翻身跃上马车顶部。

居高临下朗声说道:“此女实乃江湖骗子,她说的话不可信。”

“诸位要是觉得身体不适,可前往光恩寺,主持方丈会为大家检查身体,有病治病,有虫驱虫。”

温酒福至心灵。

突然就在马车下面高声问道:“方丈治病要钱吗?”

萧长策含笑看了她一眼,为她反应喝了一声采。

明明情况危急,却暗戳戳有点甜蜜。

萧长策高声回答:“不要钱!佛祖慈悲,佛法浩**,自然不会向大家收取钱财。”

温酒又问:“主持方丈帮了大家,他会不会想要当太子妃?”

这一回听到的人都哄笑起来。

因为温酒这一句玩笑话,众人紧绷的情绪也都放松下来。

也都反应过来了。

是啊,如果真的是为大家好,怎么会以大家的名义谋取自己的好处呢?

当即,葛鸿等其他士兵也裹在人群里大声回答:“不会!”

“我们的佛祖会保佑我们!保佑我们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不被邪祟所侵染,大家放心吧!”

民众的情绪需要宣泄,需要引导,这么几问几答下来,倒是起到了最好的效果。

众人的情绪也得到了缓解,发热的脑袋也开始冷静下来思考。

都觉得刚刚的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那些所作所为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了。

就像鬼附身了一样。

有点可怕。

“我没病没痛的,为什么要去相信一个外来人?奇怪!”

“就是!这什么虞姬,她凭什么让我们相信她?”

“她一个外地来的,又没有为我们大周人做过任何贡献,她凭什么想要当我们太子妃?”

“想得美!”

“对啊!太子殿下把她杀了!杀得好!这种人死有余辜。”

这种声音慢慢的越传越多越传越广。

永定候接到萧长策烟花传讯,带着兵士急匆匆赶来。

萧长策还从来没有对他发过这种级别的示警信号。

永定候觉得这次事情大发了,不定有多严重呢。

天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甚至跟侯夫人说必要的时候家中所有人全部参战。

结果等他过来,危机都已经解决了。

百姓们全都跪倒在地,心悦城府俯首膜拜。

声音高入云霄:“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太子妃殿下千岁千千岁!”

羊脂也从人群中挤出来,跪伏在地上。

劫后余生,哭得稀里哗啦的。

红缨在人群里找到了她,两个人抱头痛哭。

羊脂后悔莫及。

“红缨姐姐我错了!我要去找璎珞姐姐!今后要听璎珞姐姐的话,再也不乱跑了!再也不相信其他人了!呜呜呜,再也不相信狗男人了!”

护送着红缨过来的怀平听到羊脂说的话,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

又偷偷去看红樱。

正好和红缨的目光撞在一处。

两人竟然都有些脸红,都把脸别开了。

红缨抱着羊脂,咳嗽一声道:“也不是说所有男人都坏,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你以后长大了遇到好的,还是可以试试。”

“两个人在一起相扶相持总好过一个人。你看太子殿下不也对太子妃娘娘一心一意吗?”

又看了看怀平,声音低下来:“这边侍卫哥哥也挺好的。”

怀平的脸轰的一声就红到了脖子根儿。

旁边的兄弟们拿戏谑的眼神看着他,撞他的胳膊。

红缨敏感的捕捉到了他们的互动,脸色慢慢白了。

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娼妓……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客尝的,怎么配得上人家?

……

虞姬带来的风波算是告一段落。

温酒和萧长策重新回到马车里。

萧长策吩咐去皇恩寺。

事情其实还远远没有结束,他得去皇恩寺坐镇。

温酒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萧长策把血阳蛊说得如同患蛔虫病一样简单。

骗一骗普通的老百姓还行,但温酒自己知道,两种病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能骗得过今天,以后怎么办?

不由忧心忡忡。

萧长策捏了捏她的手,将她肩膀揽过来靠在自己怀里。

轻声道:“不用担心,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梁磐把解药做出来了。”

温酒身子一震,猛的推开萧长策:“你说什么?!”

药做出来了?!

真的?

萧长策看着温酒那双漂亮之极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

“你听的没错!梁磐已经把血阳蛊的解药做出来了!”

“你刚刚离开,梁磐就派了顾礼过来通知,孤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你就进了清河郡王府。”

他说着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眼眶也慢慢红了。

想起二人为了这件事所付出的努力

想起那些担忧得夜不能寐的日日夜夜,满腔的酸涩堵在了喉咙口。

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完美的表达自己的内心的激动和欢喜。

温酒还是不敢相信。

“是真的吗?你殿下你不会是哄我高兴的吧?”

“没有,”萧长策道:“我不会骗你!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骗你。”

温酒呜咽一声,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唇。

眼泪开闸似的往下流。

萧长策把她的手从唇上拉了下来。

他十分理解她此时的心情。

因为,此心同我心。

他也想哭的:“哭吧,想哭就哭吧!这是件高兴的事儿。”

温酒哇的一声大哭,主动投进了萧长策怀里。

使劲的搂着他的脖子,使劲的贴他。

恨不得把自己镶嵌进他身体里去,恨不得将两人就此融成一体。

“殿下!呜呜,殿下我太高兴了。”

萧长策揽住了她:“咱们回皇恩寺!要是梁磐敢骗老子,老子把他撕成碎片。”

温酒又哭又笑:“撕不得,星辰不会同意的。”

萧长策笑:“谁要她同意?孤同意了就行。”

两人说着,又哭又笑,幼稚得不行。

不知不觉马车便到了皇恩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