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公摆了摆手:“没事,就两个小朋友。”

红七公都发了话,乞丐们立刻就让开路。

温酒看到洪七公面前已经放了一堆的东西。

有铜钱、有馒头有汤水,甚至里面还有啃了一半的排骨。

洪七公的目光落在萧长策手里提着的食盒上面,露出满意的神色。

看着食盒的体量,这里面装的东西只多不少。

随意的吩咐一声:“从四二十八日起在国宾馆至西山别院一带干活的都出来。”

洪七公在乞丐中地位不低,他一句话,原本稀稀疏疏的人也不再议论了。

站了十五六个人出来。

洪七公道:“人都在这里了,有什么问有什么事问吧。”

温酒笑了笑:“皇帝不差饿兵,兄弟们先吃一顿吧。”

说着把手里的碗筷一一递了过去。

那些乞丐居然还挺有规矩。

温酒递东西给他们,他们第一时间还不敢接,都拿眼睛去看洪七公。

看到洪七公点了头,才点头哈腰的笑着把碗筷都接了过去。

萧长策打开食盒,从里面一一把菜取了出来,摆在地上。

以洪七公为中心摆放。

洪七公拿过自己的碗,在一堆菜里面挑挑选选,装了一大海碗。

然后挥了挥手。

那一群早就已经馋得眼冒绿光的乞丐们一拥而上,

眨眼间就把酒菜给围了起来。

破庙里面没有别的声响,只听见稀里呼噜吃东西和吧唧吧唧咀嚼的声音,风卷残云一样。

萧长策和温酒退出去,在文昌庙门口等着。

没有等多久,这十几个人就抹着嘴,舔着手上的油出来了。

显然这顿饭菜让他们很是满意。

趁他们吃饭的这段时间,温酒已经拿拔下了头上的簪子。

在庙门前的泥地上画起了从国宾馆到西山别院的简易地图。

她过目不忘,又对上京城的路径非常熟悉。

当真是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随手一画画成的地图,竟然比例精准线条清晰。

这条路边上一些比较醒目的标志性的建筑也给标了出来。

萧长策微微一愣,拿发现宝贝时的目光,热切的看向温酒。

没想到她还有这等本事!自己还真是小看了她。

她还有多少惊喜是自己没有发现的?!

那十几个乞丐都伸长了脖子盯着温酒画出来的地图。

“咦,这不是我上工的地盘吗?我就在醉花坊这一段啊。”

“哎是,这位姑娘画得真不错。”

“姑娘你这手画功,要是不去工部才真是可惜了。”

温酒抬头看向萧长策,玩笑道:“我能去工部吗?”

萧长策:“你想去哪一部都可以。”

乞丐们轰的一声就笑了起来。

这位公子真是爱说大话?

马上就有乞丐劝温酒:“这位姑娘你可要擦擦亮眼睛啊,爱说大话画大饼的男人信不得。”

温脚笑了:“不,他是我男人,我信他。”

一众乞丐全都惋惜的摇头。

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长了一个恋爱脑呢?

温酒差点爆笑出来。

不过正事要紧,她还得抓紧问她想要问的问题。

温酒蹲在地图旁,扭头看向那十几个乞丐。

“你们在上京城日常应该都在不同的坊区,来,你们认领一下你们都在哪一个区域?”

乞丐们吃了温酒带来的饭菜,很积极主动配合。

就一一过来在温酒画的地图上圈出了自己日常的乞讨范围。

十几个乞丐并不多,上京城却很大,城中又被划分出了许多个坊区。

坊区与坊区之间宵禁之后都会关闭。

不过白天的时候区与区之间的大门都是开启状态。

温酒画的地图,贯穿了好几个坊区。

十几个乞丐就算分布在路线图的各个区域,他们之间的范围也并不重合。

温酒将这些空白的区域着重标了出来。

大多数都在坊区与坊区的交界地。

温酒指着那个嘴甜说她可以去工部任职的乞丐。

这个乞丐就是在国宾馆的行乞,他有可能看到过那辆马车。

”老哥你说说四月二十八那天起,从国宾馆出来的马车你有没有印象?”

因为这段时间是初夏时节,非年非节,没有重大的国事活动,又不逢皇帝寿辰什么的。

因此来大周进行拜访的国家并不多。

目前国宾馆也就稀稀拉拉住了一两个小国的使者。

进出的人员并不多,要用到马车的情况更是少。

因此温酒一问,那个乞丐扳了一下手指头,很快便想起来了。

“四月二十八,四月三十,还有五月初一,都有固定的一辆马车在国宾馆门口接人。”

“我记得清清楚楚的。两匹大枣红马拉的车!比别的车都宽敞!那马可威风了,左边一匹马是雪花蹄。”

“这种马俗称四蹄踏雪,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我要是有这么一匹马,我就去跑当信差了,谁还憋憋屈屈当个臭叫花子啊。”

“拉倒吧。你要是有这一匹马,那祖坟都得烧起来。”

“不对呀!不对!枣红马确实是枣红马,但没有你说的四蹄踏雪呀,你是眼睛花了吧?”

有个乞丐撇着嘴道。

温酒看了他一眼。

她记得这个乞丐是在平针坊喝柳丝巷子附近行乞。

“肯定有四蹄踏雪!你才记错了呢。”

前面一个乞丐反驳。

第二个乞丐立刻道:“京城大多数马车都是一匹马拉的,只有国宾馆出来的马车是两匹马拉!这么明显我怎么可能看错?就是没有四蹄踏雪!”

两人因为这个四蹄踏雪的事差一点打起来。

另有一个乞丐道:“可我看着就是四蹄踏雪。”

温酒看了这个乞丐一眼。

脑海里一张上京城的地图铺展开来。

一栋栋建筑在这张地图上拔地而起,清晰而明确。

那几个乞丐都落在了不同的建筑点上。

现在说话的这个乞丐,是在长乐坊行乞。

这一代住的人非富即贵。

清河郡王府也在其中。

这个位置的贵人多,乞丐们都对这个地方充满期待。

就盼着哪一天自己走了天大的狗屎运,遇到哪个心软的贵人,随手从手指缝里面漏一点出来,都够他们吃半辈子的了。

所以尽管有时候巡街的差役会驱赶他们,但他们还是会逮着机会就在那边晃**。

像苍蝇一样赶走了又来,根本赶都赶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