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腰间忙碌的手,还有那扣不上的金链子,温酒抬手,啪一耳光打在了萧长策的脸上。
怒骂:“登徒子!”
哼,看到个女孩子就上去搭讪,还要拿金链子捆回家。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萧长策是这样的人?!
打完人,温酒拔腿就跑。
顾礼看萧长策拿金链子捆温酒,看得津津有味,嘴角边都噙上了姨母笑。
啧啧,她们这位太子殿下实在太会撩了!
要不是顾虑着温酒脸皮薄,顾礼都想给萧长策鼓个掌了。
谁料下一刻就变故陡生,温酒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不但打了人,打完她还跑了!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丝滑无比。
丝滑到顾礼这个武林高手都没有反应过来,温酒就已经像兔子似的三蹦两窜冲出了寺庙了。
顾礼都快吓死了,嗤嗵一下跪了下去,根本不敢去看萧长策的脸。
完了完了,她的太子妃侍卫长当不成了!
“还不跟去守着她?要是出了纰漏,孤唯你是问!”萧长策冷冰冰声音说道。
顾礼如蒙大赦:“是!属下遵命!”
麻溜的爬起来就追着温酒跑了。
萧长策看着顾礼消失,抽了抽嘴角,吸了一口冷气。
嘶!那家伙居然还真用了力在打他?!
不过,挨了打的萧长策居然有一些些高兴。
她这是……醋了?
她吃自己的醋了?!
真好,他还以为这家伙不在意他呢!
这不就把她的真心给试出来了?!
太子殿下愉快的揉了揉脸,把金链子往手腕上缠。
转头看向了送子观音。
高福手脚麻利的点了香递给了萧长策。
萧长策将香举高,贴在眉心处向神灵祷告。
“一愿天下太平,内无贼寇外无侵扰;”
“二愿众生平安,无病无灾。”
“三愿小酒早日康复,孤能与小酒共谐连理。”
他嘴角一翘:“生一个戒奶那么可爱的娃娃。”
这边顾礼追了出去,以她的能耐,很快就找到了温酒。
温酒没有跑多远,她躲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正扒着墙根偷偷往庙门口看。
她不离开是因为还没有找庙里老和尚算卦,才不是因为要偷看萧长策呢!
就他那个花心鬼?呸!谁要看他?!
温酒也不笨,只是前两天被吓得有点狠,还以为是被鬼怪上身呢,没有往深一层想。
但今天看到萧长策,再仔细琢磨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模糊的猜想。
慢慢站直了身子,不自觉的啃起了手指头。
顾礼绕到温酒身后,轻轻叫了她一声:“姑娘……”
温酒回头瞥了她一眼。
这一眼,顾礼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
在温酒明亮的眼波里,似乎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都被看破,所有的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顾礼身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毛毛汗,不知道该不该跪下认错,解释自己的行为。
脚步声响,太子殿下已经拜完佛,带着人出来了。
经过温酒藏身的角落,萧长策脚步微顿,几息之后才大步往前走。
脚步前所未有的轻快,简直像踏风而行。
这一趟虽然没有把人捆回去,但效果却是比捆回去更好!
太子殿下万分满意。
大队人马呼啦啦的走掉了,温酒才从角落里出来,眯起眼睛看向已经空无一人的大路。
心中模糊的猜想也慢慢变得轮廓清晰。
“阿弥陀佛。”身后传来一声肃穆庄严的佛号。
温酒和顾礼同时转头看过去。
就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手里牵着胖嘟嘟的小和尚戒奶,正向两人作揖行礼。
两人忙回了他一礼。
老和尚看向温酒的眼睛里全是慈爱的亮光。
那位施主说了,要给他翻修寺庙,要给菩萨重塑金身!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他这座小庙了!
全都要拜眼前的这个姑娘所赐!
不不不,这不是一位姑娘,这就是行走的金佛!
老和尚语气热烈无比诚挚:“老衲观施主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将来一定贵不可言!”
温酒似笑非笑,眯起了眼睛看向了老和尚。
“大师真厉害,我都易容改装过,大师还能透过层层伪装看到我的面相?”
老和尚一愣。
啊?
马屁拍错了?!
温酒哼哼,有些牙根痒。
“殿下不过答应了你五百斤香油,你就配合他撒谎,大师你也不怕菩萨怪罪你?”
老和尚急了:“什么五百斤香油?不是重修寺庙重塑金身吗?怎么变成五百斤香油了?!”
哪有这样的?
亏他一个老和尚不要紧,怎么能亏佛祖呢?!
但随即就明白过来温酒在诈他,就涨红了脸再也说不出话来。
温酒连连冷笑。
哼,骗子!
一群骗子!
都是骗子!
她转身拂袖就走。
顾礼摸了摸鼻子,塌着肩膀诚惶诚恐的跟在温酒身后。
温酒在前面越走越快。
微凉的雨丝打在她脸上,仍然浇不灭她心中的怒火。
最后几乎小跑起来。
一口气冲回了那对老夫妻的家。
老夫妻不在家。
温酒抬眼四处检查。
顾礼追了上来,嗫嚅着开口:“姑娘……”
算了还是老实交代吧,早死早超生!
温酒冷道:“你别说话!”
她不想跟她说话。
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她去了厨房。
厨房干净整洁,温酒在灶膛里发现了没被燃烧干净的食盒的残骸。
她就说,雍城和山阴郡人的厨艺怎么都那么好?
顾礼怎么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么一户近乎于理想的落脚地?!
还有那对老夫妻也和蔼宽厚得过分了!
一切的一切到这里都有了答案。
有人替她安排好了一切!
只是……吓唬她好玩吗?!
或许知道温酒已经发现了真相,那对老夫妻再也没有出现过。
晚上,顾礼从外面提了一个红漆食盒回来。
将三四样精致小菜摆在了温酒的面前。
小心翼翼的道:“姑娘吃饭吧。”
温酒淡淡颔首,对顾礼说了声:“谢谢!”
顾礼咣当就跪下了。
不怕主子生气,就怕主子跟她客气。
“姑娘,殿下说……”
温酒一个眼神阻止了顾礼继续说下去。
顾礼要说什么温酒几乎都能猜出来,还说什么说?!
“我没有生你的气,也没有生他的气,你们尽心尽力的照顾我,这声谢谢是应该的。”
温酒没说话,默默的吃完饭。
再怎么样她不会亏待自己的肚子,饿着可不行。
晚上她没再缠着顾礼,要她跟自己一个屋睡觉了。
温酒把顾礼给撵走了,自己一个人在屋里等着。
等那个人出来她挠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