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净的东西……
另一边,萧长策好不容易有的好心情被这短短六个字击得溃不成军。
好好好!
居然说他是不干净的东西!
她为什么就不能往好的方面想一想呢?就没有一种可能是他千里追妻吗?
还是说她压根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过?!
岂有此理?!
看他今天怎么收拾她!
外面下起瓢泼大雨,云层压得极低,灰蒙蒙一片,天地间只有雨水哗啦啦冲洗着一切,让人心情烦躁。
今年山阴郡的春汛有些厉害,天上还在连绵不断的下雨,导致救灾工作推进得异常艰难。
萧长策发布了几道命令下去,要求周边其他几个郡县全力协助山阴郡抗灾。
命令一道一道的传达下去,最后一道命令通知山阴郡郡守杜公玉:
太子和未来太子妃要亲临抗汛一线,指挥抗洪救灾,慰问当地百姓。
传令的高福明显一愣。
未来太子妃?
温大小姐不是还有顾虑,不想回殿下身边吗?
明天太子仪仗就要抵达山阴郡了,只有一晚上时间,殿下能说动温小姐回心转意,以未来太子妃身份和他们同行吗?
高福只看了一眼就赶紧低下了头,很想扇自己两耳光。
以殿下的忍耐,肯定能做到啊!
说不动就用做的,多做几次也就服了。
实在不行就用强的,直接把人掳过来就好。
当着外人的面,温大小姐总不能不给殿下面子……
殿下再软磨硬泡一下,女孩子心肠都软,说不定也就答应回到殿下身边了。
高福想着,打心里笑出来:“奴才先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萧长策嘴角一勾,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拿手指轻轻扣着桌子。
高福在想什么他心知肚明,但是!凭什么要他软磨硬泡去求?
他偏不!
他好歹也是一国太子,也是有尊严有面子的好不好?
他才不会去求她!
他要那个女人哭着来求自己!
哼!
温酒顾礼借宿的农家茅草屋里,外面暴雨如注,天空中还不时划过闪电。
屋内干净整洁,两位老人家笑容可亲,一口一个妮儿的叫着,拿出农家腊肉香肠来招待她们,平实又温馨。
温酒心里踏实了很多。
晚上收拾睡房都轻快地哼起了歌。
顾礼和她一人一个洗脚盆烫着脚。
看温酒轻松惬意的模样,顾礼不由奇怪的问道:“姑娘今天心情很好?”
温酒甩了甩头,笑着应道:“嗯!”
她俯过身凑近顾礼,低声说话。
她怕被隔壁老两口听到,吓到他们。
“外面在打雷,妖魔鬼怪都怕打雷,今天晚上一定不会来,我们能睡个踏实觉了。”
顾礼:“……!”
她觉得她们姑娘天真了。
狼想吃肉的时候可不管你打雷还是下雨!
就是下冰雹下刀子都阻止不了!
果然,顾礼睡下后又听到了熟悉的叩门声,两长一短。
认命的爬了起来,开门出去了。
老两口也不知道被安排去了哪里,暗卫们都躲在极其隐蔽的地方,也看不见人。
整座茅草屋就只有顾礼这个闲人无所事事,一个人在晃悠。
她找了最僻静最远离卧室的一个角落,抱了一捆稻草在地上铺了,和衣倒在上面。
睡吧!她还得保持体力。
免得姑娘以为她也中了邪!
今天晚上的雷真大呀,茅草屋都震得快要塌了。
睡到半夜,顾礼被巨大的响动给惊醒了。
仔细一听,哦,不是打雷。
翻个身,再翻个身。
袄热!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太子妃侍卫队队长都快压不住了。
第二天早上,雨小了很多。
就是那种撑伞也可,不撑伞也可的天气。
温酒自从醒来之后就脸色灰败。
拉着顾礼的手,都快哭了。
她昨天晚上的梦好真实!
她梦见自己坐在火山口,不停的被喷出的岩浆冲上半天高又落下来。
再被冲上天,又再落下来。
反反复复无穷无尽!
这日子没法过了!
再这样下去她得疯了。
顾礼也垂头丧气,得,还不知道谁先疯呢。
外面老两口已经摆好了早餐,高声叫:“妮儿出来吃饭了。”
温酒起身想出去,无奈腿心一阵酸软,差点坐到地下去。
慌得她脸色一白。
幸好顾礼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温酒这才勉强站稳。
这感觉……
真实到她已经无法骗自己!
肯定有问题!
但要说有采花贼……又不像。
她身上虽然有痕迹,但又干干净净,没有那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留下来……
不像是人干的。
肯定是鬼……
温酒挪到外面坐好,捧碗的手都绵软无力,只能把饭碗放在桌子上,拿勺子一勺一勺舀着吃。
老奶奶熬的玉米粥软糯香甜,吃得到南瓜的甜味。
温酒心中感慨,山阴郡这边真是人均国手大厨,厨艺好得没话说。
连一个小山村里的老奶奶,熬粥的手艺都登峰造极。
老奶奶笑道:“我啊,熬了一辈子粥,就这点手艺还拿得出手。”
温酒纵然满腹心事,也把这碗粥喝了个干干净净。
这段时间她胃口总是出奇的好,特别是早上,总是又累又饿。
活像整个晚上都在做体力活。
温酒小心翼翼的问老奶奶:“奶奶。”
老人家叫她妮儿,她也称呼他们做爷爷奶奶,一家人一样。
“奶奶,咱家附近有没有山神庙或者道观之类的,我想去拜拜。”
对面的老夫妻明显愣了一愣。
这……
这个问题有点突然,贵人可没交代过遇到这种问题该怎么回答?
还是老头脑筋转得快,回道:“有是有,只是这段时间天气不好,也不知道人家有没有关门,我出去给你问问。”
说着,不等温酒阻止,跳下桌取了个斗笠戴着就出门了。
良久才回来对温酒道:“妮儿,我打听了,现在十里八村只有三里外的送子观音殿开着,你要不要去拜?”
送子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