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曾妈妈很快就回来,说夫人吩咐的,让林翩然去广华寺上香祈福。
林翩然欣然答应,带上了温酒。
温酒一副傻不愣登的模样,问广华寺好不好玩,自己能不能带姐姐一起?
自然是行的。
顾成器不知道怎么又混进了出行队伍当中,一行人就往广华寺出发。
恰逢正月初八,释迦摩尼佛的出家之日,民间所谓的十斋日,广华寺为此特意举办了庙会,信佛的不信佛的都来参加。
那叫一个锣鼓喧天声动九霄,热闹得不行。
温酒她们的马车还没有到寺庙门口就已经走不动了。
温酒掀开车帘下车,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还有叫卖的小商贩,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直觉目不暇接,
还没仔细看,她的视线就被一大抱糖葫芦给挡住了。
糖葫芦底下还钻出了一个笑嘻嘻的人来。
是顾成器弟弟!
他……把人家卖糖葫芦的连同那个糖葫芦跺子一起给买了……
就扛在肩膀上,殷切的看着温酒,请她吃糖葫芦。
“酒姐姐,快选!你喜欢哪只就选哪只!”
温酒再次无语。
顾礼从旁边走过,拔了一只下来,放在嘴里咬得咔嚓咔嚓响,问:“你怎么想的?连人家的跺子一起买?”
顾成器老老实实的道:“我怕你们不够吃!就干脆一起买了,你们想吃哪只就选哪只!”
又招手叫林翩然来选。
顾成器只觉他身上的担子越发的重了。
以前要照顾两个姐姐就够他忙活的了,现在可是有三个姐姐了呢!
唉,阿器要加油啊!
见温酒不动,又催促她快选快选。
温酒对糖葫芦没什么执念,她在上京城的时候吃得够多了。
她不喜欢外面的糖壳,一不小心碎掉,沾到身上黏糊糊的,因此热情不高。
但挡不住顾成器那小狗一样亮晶晶的眼睛,还是选了两只饱满油亮的糖葫芦。
一支递给了林翩然,自己拿了另外一只啃。
眼角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人的视线,但仔细看过去,又只有熙熙攘攘的人群。
哪有什么人特地盯着她看?
想到自己现在,除了额尖这朵红莲花之外,身材样貌也都是普普通通,和以前大大的不同。
就是温夫人来也不一定认得她。
也就没再理会其他的,和林翩然一起进了寺庙。
顾成器嘿哟嘿哟扛着一大抱糖葫芦跟上。
沿途躲着想要买糖葫芦的小朋友。
这可是他特意给三个姐姐准备的,可不能卖!
等到林翩然温酒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广华寺的大门内。
广华寺外停靠的一辆外表普通的青帷马车里面,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掌呲啦一声扯下了车帘布。
手指收拢,狠狠的把布揉搓成一团。
松开时,那车帘已经成了碎片,像雪片般纷纷扬扬落在马车里。
那人一双漂亮至极的眼睛,充斥着浓浓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
捏碎了车帘还不解气,小桌上的两个茶盏也遭了殃。
两只茶盏都在那人手下被捏成了碎渣渣。
茶水滴滴嗒嗒流下,打湿了马车里铺陈的名贵地毯。
萧长策没想到自己千里迢迢追过来,看到的竟然是别的男人在对着小酒献殷勤!
而且,小酒居然还接过了那个男人的糖葫芦。
她还吃了!
吃了!
“扛糖葫芦的那个是谁?去把他给孤杀了!”
他冷冷下令。
葛鸿二话不说,应了一声是,抬脚就要过去。
自从葛鸿一时疏忽,让温酒被人劫持,差点出意外那时,他就过得战战兢兢的。
只想着多立功,将功赎罪。
听到萧长策说要杀顾成器,便二话不说就要执行。
至于顾成器是不是无辜……
不在葛鸿的考虑范围内。
还是萧长策自己叹了一口气,叫住了他:“等等!”
萧长策捏住了眉心,往后一靠,好不容易才压下了心头那股火烧火燎的劲儿。
小酒进林府是冲着青阳羽去的,他不能坏了小酒的事儿。
“再等一等,等到……”
等到事情了结,小酒拿到她想要的,他非亲手剁了顾成器的手不可!
还要剜了那双招子!
让他对着小酒笑得那么,那么……
手上不自觉用力,那只孤零零的茶壶最终也没有能够保住,一并也碎了。
葛鸿一声都不敢吱。
太子殿下盛怒,谁都不敢轻捋虎须,连高福等人都不敢吭声。
就在这一片寂静当中,马车外的响动便清晰地传进了萧长策的耳朵里。
其实这些人站得离马车还是有些远,常人听不到他们的说话声。
但萧长策是习武之人,五感敏锐,这些人的对话便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有着酒色过度后的嘶哑难听。
“确定是林翩然?”
“回公子,是!确定,林小姐只带了两个丫头一个小厮。”
“好!梅大梅二,你们去后山埋伏,等林小姐一到,你们就把她掳走,单独关押,等我去救她,嘿嘿嘿!”
梅长青在对手下布置着任务。
过了今天,他跟林翩然的婚事就板上钉钉,万无一失了!
手下几个人也搓着手,油腻的脸上全是猥琐的笑容。
“哈哈,到时候公子和林小姐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梅长青得意的翘着嘴角。
“林小姐带去的那两个丫头和小厮,小的们都查过了,是外地来的,刚进林府,就算死了也根本没有人注意。”
梅公子很高兴:“嗯,很好!林小姐归我,她的丫头小厮你们想玩儿就玩儿,玩完了卖去青楼,还能再得一笔银子!”
手下们嘻嘻哈哈,对接下来的行动充满期待,一个个讨论得火热。
“我要高一点的那个!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着的,带劲儿!”
“不不不,你不懂,还是眉心上有红莲花的那个好。”
“你小子没怎么玩过女人你不懂,那小妮子一看就身娇体软,玩起来才带劲,随便折成什么姿势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