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礼对大姐夫道:“我问你,你们成亲多少年了?”
大姐夫:“十四年了!”
他说着,眼睛红了。
十四年!不是两年三年,是他最好的青春!
为了这个家,他付出了那么多,妻子却这样回报他!他不接受!
顾礼道:“十四年了,你也三十多岁了,你离了顾家不可能还找得到黄花大闺女,必定只能找个二婚或者寡妇!那你你未来的妻子现在正在谁的**躺着?她被别人睡过多少次你又知道吗?”
大姐夫直接震惊住:“……呃!”
其他人也一脸震惊。
顾礼侃侃而谈:“既然如此左右都是绿,你为什么不能原谅堂姐呢?”
大姐夫已经有点愣住了,顾礼使劲拐了拐堂姐。
堂姐其实也不想走到那一步的,鱼死网破对她对没有任何好处。
如今顾礼都把梯子递到脚底下来了,她不可能不下。
娇娇滴滴的扯了扯大姐夫袖子:“阿康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生外心,就只守着你一个人过!我可以发誓,你是我最后一个男人!你就给我一次改正错误的机会吧?”
温酒赶紧鼓掌:“好好好,姐夫大度!”
堂姐和姐夫挽着手回去了,其他人震惊且佩服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又转过头来看顾礼。
顾家成和何氏一起走出来。
何氏捂着脸,哭得很伤心,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很难想象几个时辰之前她还一脸傲然的站在顾礼面前,对顾礼评头论足,说顾礼粗鄙不堪。
相比何氏的伤心欲绝,顾家成却是一脸不在乎。
算命的都说了,他命好!凡事都能逢凶化吉!他根本不带怕的!
他原本家境不好,谁知道会被顾老太太收养!一跃就过上了他原来想都不敢想的富庶生活。
何氏要与他和离,那又怎么样呢?
他巴不得呢!
和离了他马上再娶个年轻漂亮的媳妇儿!
这一回,不等温酒说话,顾礼就自觉的上去调解了。
主打的就是一个都不能少!所有人都不能离顾家大宅!
“四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想想,您自从娶了我四婶娘以后,运道是不带蒸蒸日上?这说明什么?我四婶娘她旺夫啊!特别的旺!不是一般的旺!”
“您要是跟她和离了,您要再去哪里找这么旺您的女人呢?”
这一下说的,顾家成一下就醒悟过来,赶紧回头去哄何氏。
甚至痛哭流涕,跪下来指天誓日,发誓不再与别人的女子来往,只守着何氏一个人过。
何氏自然是不相信他。
刚才那混乱不堪的画面太有冲击力,何氏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只哭着不松口,就是要和离。
顾家成也没了法子。
瞥见旁边看热闹正起劲的顾礼,一咬牙冲了过来。
“侄女儿,把你的剑借给四叔用用!我用这手摸过别的女人,我把这根手指头剁了!你四婶总该相信我的决心了!”
顾家成嘴里这么说着话,眼里却拼命的在给顾礼打眼色。
刚刚顾礼劝他们和解,他便知道这个侄女儿是不希望自己家庭决裂的,应该还是希望他们夫妻能够和好。
如此的话,顾礼肯定不会真看他的手指被剁,一定会劝他!
只要顾礼一劝,那他顺着台阶就下来。
决心也表了!诚信也彰显了!手指也不用剁了,简直完美。
哪知顾家成完全判断失误。
根本不是他所期望的那样!
他断不断手指头,对顾礼来说根本无关痛痒。
于是,顾礼二话不说就拔出了剑
。
威风凛凛的问道:“四叔要剁哪根?我可以帮忙!”
温酒急了,连忙冲过来制止。
“金创药还没拿出来!你先把金创药拿出来我拿着!你一剑下去我马上给四叔用药!”
要把顾家成的伤势降到最低,不要耽搁她们俩查案!
顾礼恍然大悟,“对对对!”
立刻将随身携带的金创药拿了出来。
她是一江湖人士,受伤是常态,身边也常备着最好的金创药。
顾礼对着顾家成道:“四叔,您放心,我们治伤是杠杠的,您只剁一根吗?要不要再多来几根?”
顾家成头发都全竖起来了,嗷的一声怪叫,躲到了何氏身后。
何氏也吓得哇哇大叫。
也顾不得计较丈夫偷人不偷人了,冲着顾礼就横眉竖眼的骂:“有你这样的侄女儿吗?动不动就要砍人的手指?一点都不念亲情!”
顾老太太威严的扫了众人一眼,说道:“好了,都在这杵着干嘛?!统统都回去守岁。顾礼,你不准再给我搞事情!再闹,信不信我给你撵出去?!”
顾老太太都发话了,其他人都没有异议,顾家成更是像牛皮糖一样扭着何氏,两个人腻腻歪歪的走了。
顾礼温酒站在原地没动。
顾礼手里还拿着长剑,温酒手里还捧着金创药……
寒风吹过,无情的吹灭了两人心头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顾礼:“啊?都走了啊?”哼了哼,把剑刷的收回了剑鞘。
她都懒得再说话,招呼温酒:“走吧!外面怪冷的,咱们回屋里去。”
温酒想了想:”恐怕还不能回去!走!我们去你四叔那,再探一探。”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两人绝对不可能这么平静,肯定要说点什么。
说不定能听出点蛛丝马迹来。
果然屋里两人还在吵。
何氏哭道:“这么多年你在外面吃喝嫖赌,什么烂事都做尽了,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时候跟你计较过?现在倒好,搞到家里来了!我眼皮子底下!你把我当什么了?和离!明儿一早我就回娘家找我爹和我哥,让他们为我做主!”
顾家成语气很硬:“和离啥和离?一大把年纪了,不怕人笑话?”
何氏冷笑:“你都不怕丑,我还怕吗?!”
顾家成声音就冷淡下来:“你真要和离?行!你净身出户,另外给我一千两银子作为赔偿!”
他这话一出,不仅仅是屋里的何氏,就连墙根儿底下偷听的顾礼和温酒都大吃一惊。
何氏尖声大叫着:“你说什么?明明是你做了错事,你居然还要我净身出户?还要我赔银子?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顾家成冷哼:“何软啊何软!我就说一点:顾成器根本不是我的儿子吧!”
屋里突兀的安静下来。
墙根底下的温酒和顾礼头发都差点炸了。
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顾老太太费劲巴拉过继过来的顾成器居然不是顾家成的儿子!
可能吗?
可能。
何氏刹那间的沉默虽然寂静无声,却震耳欲聋!
顾家成的声音越发冰冷。
其实他也不确定是真是假,他刚刚也只是在诈何氏。
诈出来的结果让他浑身发冷。
“我猜对了!顾成器根本不是老子的种!你还有脸在老子面前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