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脑袋就乱成了浆糊,大眼睛呆呆的望着眼前。
萧长策轻笑,拿指腹轻力的蹭了蹭温酒柔嫩的脸颊。
低哑的道:“小酒就没有一句话给孤吗?我们可是要分开两天!整整两天,小酒就不想孤?”
他要在这边呆三天,会尽快用两天的时间把事情办完,剩下一天用来陪她。
两天时间,他还没有离开就已经想她想到不行了。
偏偏这姑娘只想着温夫人,都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小酒真的这么放心孤,一句话都没有嘱咐的吗?”
萧长策有些委屈,像被抛弃了似的……
温酒窝进他怀里,低声说了一句。
萧长策没有听清楚,又把耳朵埋了埋:“什么?”
温酒一张脸红得要滴血:“我是说你不要再去梁磐那里扎针了,对……对身子不好……”
他去梁磐那里扎那种避孕的针,万一……不小心扎坏了那可怎么得了?!
萧长策一愣,他完全没有想到温酒居然叮嘱了他一句这个!
明明脸皮薄到不行的姑娘,居然跟他提到这个!
得鼓足多大的勇气呀!
萧长策很想笑。
笑声刚一出口,随即就想到这家伙有多害羞,赶紧收住了。
然而还是忍不住在憋笑。
温酒就挨着他,感受着他胸腔震动,何尝不知道这个人在笑话自己?!
恼羞成怒,拿手指头去掐他的腰侧,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
“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了!放我下去!”
萧长策赶紧把人摁住,愉悦的嗓音认真的回答她:“不会坏。”
“什么?”温酒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萧长策便握了她的手,往自己身上带了过去。
她竟然不放心他,认为他会坏,那就让她自己好好感受一下他会不会坏!
“摸到了吗?它在向你问好呢,它说它很想你!”
“轰!”
温酒脑中一阵轰鸣。
这人,这人也未免太……
温酒被萧长策撩得,人都快爆炸了。
只恨不得车厢马上坏个大洞,她马上能钻进去!
要死,自己怎么鬼迷心窍跟他说这个?!
萧长策就是个炸药桶,一点点火星都会炸的,自己居然还给他扔了个火把进去!
今天怕是真的要走不了了……
等到温酒下车的时候,她差点腿软的走不动道。
脸颊潮红,嘴唇也红肿到不行,有些地方还蹭破了皮,微微泛出血丝。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经过了怎样的**。
温夫人自然也是清楚的。
但看女儿闪烁着星光的眼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温酒看见温夫人,小跑着飞扑过来,抱住了温夫人的胳膊撒娇。
低声在温夫人耳边道:“娘!我好开心。”
温夫人摸了摸温酒顺滑的青丝,想了想问道:“殿下说过什么时候迎娶你吗?”
“说过的。”在母亲面前,温酒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殿下说会尽快让皇上禅位给他,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同时进行。”
“在这之前会帮父亲平反昭雪,帮他官复原职,母亲……”
温酒眼里闪烁着喜悦的光。
“娘,我想嫁他,殿下待女儿,真的一片赤诚……”
萧长策很憧憬他们之间的未来,温酒又何尝不是?
“殿下说不会委屈我,会把我风风光光的从正阳门抬进去!”
从正阳门抬进的皇后,与他并肩走向天坛,一起接受祖宗的庇佑,一起接受百姓的祝福。
他以江山为聘,将皇后之位拱手相送。
这是一个男人最大的诚意了吧。
温夫人只觉喉咙发紧,她有些艰难的问道:“你真的要为他打理后宫,管理嫔妃,教养别的妃嫔生的皇子皇女们吗?”
温酒默了默,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殿下说,他不纳妃嫔,他体质特殊,碰不得其他女子,我……相信他!”
温夫人沉默半晌,再次提醒:“后宫不是那么简单的。”
温酒知道母亲的顾虑:“娘,我想得很清楚了,您不必劝我。”
“我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一入皇宫,我和殿下都身不由己,就算他能遵守承诺始终只守着我一个,但他的宫里却不能不进人。”
“为了平衡朝堂,为了稳固基业,皇帝不可能不纳妃嫔,就算那些女人是摆设,也会有纷争也会有矛盾,也会日复一日消磨掉我们之间的感情。”
温夫人震惊的看着女儿:“你……你都想的这么清楚了,那为什么还要……还要答应嫁他?”
温酒眼中清明,抬头看着母亲:“但我不嫁殿下又能怎么办呢?我已经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不说其他,光是家里几个人的性命就全系在她一个人身上。
父母的官声性命、简令和丹丹的后世安稳、包括温酌的千机阁……他们家人所有的一切,全都系在她一个人身上。
如果出了茬子,一家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灰飞烟灭!
除了嫁萧长策,她没有路可走!
温夫人眼圈蓦地一红,扭过了头去拼命忍下眼中的泪。
她懵懵懂懂不知世事的闺女,短短半年时间,竟然已经能把世情看得如此通透清晰。
她究竟要吃了多少苦头,才能如此坦然的看清楚并且接纳自己的命运?
“是我们对不住你,害我的小酒吃这么多的苦。”温夫人满心歉然。
温酒粲然一笑:“母亲别说啦,小酒没吃苦,真的一点苦头都没吃。”
“我在教坊司的时候有红姑看顾,后来到了殿下,那里殿下把我护得好好的,我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掉。”
温夫人被女儿逗乐,戳了戳温酒的脸颊:“胡说!人哪有不掉头发的?”
温酒道:“真的不骗娘!我所有掉落的头发,殿下都让人收起来了。”
温夫人戳女儿脸颊的动作就顿住,瞠目结舌。
她跟丈夫温惠舟算是够恩爱的了,温惠舟对她的用心程度在男人当中也是数一数二。
温夫人因此在京圈贵夫人当中独领**。
但丈夫的爱妻举动和那位殿下一比,竟然瞬间就被秒杀。
这么疯狂的吗?
温夫人脸色微微发白。
温酒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
说实话,不要说母亲听了惊讶,就连她这个当事人,每天都在经历这些的,应该已经习以为常,都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萧长策有些举动真的是疯狂偏执到令人难以想象。
说出来,自己后脊骨都有些发凉。
“我们不说他了!娘,你跟女儿说说你这段时间怎么过来的好不好?您不知道,当时以为您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