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从章不知道他走后密室里发生的事,更不知道温酌已经挖了地道把人都给救出去了。

他出了密室,情绪有些上头。

今天做的事,无论哪一件都是大事。

他杀了太子!杀了公主!

泼天的富贵和滔天大祸随时可能翻覆、机遇和风险同时并存。

这种机会人生哪得几回有?!

简从章越想越兴奋,热血沸腾,必须要找个人诉说。

于是派人找来了罗费。

罗费还是那么胖,身上还是有那种洗不干净的油臭味。

简从章一点都没嫌弃。

这人擅长用毒,也喜欢在这上面下功夫。

简从章很多药品都是罗费给研究出来的。

包括他献给皇帝的养生药丸也都是罗费的功劳。

那身洗不掉的油臭味便是常年浸**毒药,留在他身上的标记。

罗费进到简从章房间便朝密室那里看。

兴奋到搓手:“老爷,人都关进去了?”

简从章点头,问:“这样做真的能把温家女的潜能全都发挥出来?”

罗费重重点头:“对!”

在有毒烟的密室里,温酒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必须与萧长策这个那个。

毒烟源源不断,温酒和萧长策便不能停下。

时间一长,到达极限,温酒身上的血定能发挥出最大的效用!

人不到绝境是不能爆发出潜能的,简从章就要帮温酒制造出这样一个绝境!

前世他对温酒做的那些事其实也是基于此。

罗费咽了咽口水。他很想亲眼看到密室的场景。

肯定**到不行……

可惜了,密室没有设置可以观看的窗口,里面发生什么事只能凭想象。

而更让罗费觉得可惜的是……

“温大小姐那种尤物,只能便宜萧长策了!就是不知道简令小姐会不会为了她女儿,委身给萧长策……”

简从章听懂了罗费话语里的暗示。

淡淡一笑道:“如果事成之后简令还活着,就如你一回愿。”

罗费有些失望:“啊?就一回啊?”

“那让她去伺候你一个月,不能再多了。”

毕竟,简令是她的女儿……

他不可能把简令送给罗费!

她的女儿、她女儿的女儿,他都要抓在手里。

罗费跟随简从章多年,对他的心结无比清楚。

知道一个月已经是这位主子做了极大的让步了,不能再得寸进尺。

多得了一个月也好啊!罗费心中越发心痒难耐。

“还有三天……”

陪着简从章喝了酒,已经是深夜,罗费心情极好,摇摇晃晃朝自己的住所走。

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脚下的影子有些不对。

怎么一会儿是一个,一会儿是两个?

两个!他明明是一个人啊!

罗费瞬间吓得酒都醒了一大半。

这些年他做过的亏心事其实不少,对于鬼神报应之说,明说是不怕,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

“谁?!别跟老子装神弄鬼的!快点出来。”

罗费警惕地看向四周,色厉内荏。

简令从月色中缓步而出,走到了罗费面前。

罗费像见了鬼似的拿手指着她,话都说不全乎了:“你你你你不是被大人关到密室里了吗?”

简令噙着笑,她的笑容很美,间于清纯和妩媚之间,格外诱人。

罗费这些年做梦,都经常梦见这样的简令。

此刻月色下雪光中,她是另外一种绝色。

穿着雪白的衣裳,长发用一根白色的缎带松松挽住,乌黑发丝披散在肩头。

整个人如梦如幻仙气飘飘,像极了天上的仙子,和他梦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罗费目光就有些涣散了,也分不清楚现在是现实还是梦境。

简令走近,伸出一只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嘘,别说话。”

缓缓向他挨近过来,红嫩的嘴唇微微嘟起,这副模样……是要主动亲他?!

“轰!”一声,罗费刚刚消散的酒意又全都回来了。

一股酒意直冲头顶,一股垂直向下。

他闭上了眼睛,肥腻的双手伸出来,要去抱简令细软的腰肢。

然而,这一抱却抱了个空。

想象中绵软细瘦的腰肢没有落进掌心,他只抱到了一团空气。

罗费急忙睁开眼。

月光如水映照在雪地上,白茫茫的一片,哪有简令?

哪有笑靥如花的美人儿?!

可是……

罗费的酒彻底醒了,冷汗争先恐后从每个毛孔往外窜。

他嗷的一声叫:“有鬼啊!”

真的是见鬼了!

罗费撕心裂肺的叫着,一路连滚带爬往简从章的卧室冲。

简从章也多喝了两杯,刚刚躺上床睡下,就被罗费给猛烈的摇醒了。

“伯伯伯爷,你把密室开开看看!简令出来了!我看到简令了!”

简从章皱着眉头坐起来,不耐烦的道:“不可能!”

他亲手把简令关进去的,从出来他一步都没离开过这间屋子,简令有没有出来他还不知道吗?!

“你喝多了,出现幻觉了,早点回去睡!别在这儿发酒疯!”简从章道。

“是真的!肯定是真的。”

罗费语无伦次:“我真的看到她了,她还冲我笑!她还要亲我!还要跟我睡!”

简从章翻了一个白眼,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做梦了吧?”

罗费着急起来,生怕简从章不相信他,就把自己的身子拼命朝前凑。

“你要是不相信你就闻,你闻!她刚刚挨近我了,我身上有她的香味,你闻啊。”

简从章连连往后退,心里不住吐槽,谁稀罕闻他呀?!

但……

一股他熟悉的冷梅香味就猝不及防间窜进了鼻尖!

简从章的酒也醒了大半,呼一下坐正了。

扯过罗费的衣服仔细嗅闻。

味道一入鼻腔,冲得他差点呕吐。

但也正如罗费所说,那股子令人恶心的油臭味里面,确实还有一股清冽的梅香气息。

因为有臭味陪衬,所以这股香气便更加明显。

简从章瞳孔震颤,缓缓看向密室的门。

莫非……简令真的出来了?

不可能啊!

罗费咽了一口口水:“要不伯爷我们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