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大风刮过,卷起满地积雪。梁磐的身影在雪雾的笼罩下越发凄清萧瑟,孤单寂寞冷。

梁磐眨了眨眼睛,叹了一口气,走了。

怎么就没人体谅体谅他作为医者的求知若渴呢?

等到梁磐走后,许久,守卫们才敢陆陆续续回到岗位上。

“站好站好!刚才像什么话?!今天的事任何人都不准说出去,听到没有!”队长跳脚。

要是今天的事被人传出去,他们堂堂太子卫队的亲兵被梁大夫一句话吓得屁滚尿流,连岗位都不守了,像什么话?!

“是是是,头儿。”守卫们点头如捣蒜。

就有一个人碰了碰队长:“他是谁啊?”

“梁磐,梁大夫你都不知道?”

“哎,不是,他家里有几口人啊?家住哪里呀?还有他娶妻了没有啊?”

队长恼了:“你查户口啊你?梁大夫神医谷弟子,自然是住在神医谷!”

“他有没有家人?家里几口人?我怎么知道?!你好好站你的岗,八卦什么?”

一扭头才发现,问他的根本不是他手下的兵,而是一个穿着黑衣扎着马尾英姿飒爽的姑娘。

“高……高高五小姐……”

队长赶紧立正打招呼,心里七上八下忐忑得要死。

惨了,这下让高五小姐看到他们的熊样了!

高星辰根本没有注意队长在想什么,她只盯着梁磐消失的方向,眼睛都是小星星:“太帅了!梁大夫太帅了!”

脸上涌起从来没有涌起过的红晕。

凉盘啊,这名字一看就好吃啊!她最喜欢吃凉盘了。

队长眼神古怪,整个人都不好了。

高五小姐说什么?梁大夫帅?

他承认,梁大夫是长得好,医术也高,对人也是彬彬有礼。

要是平常他也肯定附和高五小姐的话。

可今天……

啊啊啊,高小姐你要不要好好想想你在说什么呀?!

队长的胳膊又被碰了碰。

高星辰还在找认同感:“你说是不是是不是?他是不是很帅?几句话就把那老头儿给忽悠走了!”

她要是有这功力,哪里用得着跟师兄弟们打得上天入地上房拆瓦?

高星辰打了个弹指,“啪!”

决定了:“我要追他!”

以后回师门,她就把梁磐给拖上!

哪个师兄弟不服,就放梁大夫出来,他慢吞吞的把医书摸出来,翻到那一页,师兄弟一看,不得马上脸色大变落荒而逃!

啊哈哈哈哈!

光是想想那痛快场景,高星辰都想插腰大笑三天三夜。

于是当温酒悠悠醒转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拖了张椅子坐在自己床头,啃着手指娇羞答答的高星辰!

温酒双眼刷的瞪大,第一反应就是,“完了,高五小姐喂豹子喂傻了!”

随即心里生起浓浓的愧疚。

都是自己不好,才害高星辰变成这样!

就见高星辰眼波流转看向左边,抿着嘴儿一笑,脸红了红。

又转过眼珠看向右边,嘴角笑意加深,脸上又红了一层。

最后,不好意思的勾下了头,轻轻的笑出了声,脚尖还在地上磋了磋。

最恐怖的是,她还摇了摇肩膀!

温酒脸色惨白:“……完了完了完了。”

她艰难的伸出手去够高星辰。

高星辰这才注意到温酒醒了。

惊喜的跳了起来,“诶,你醒了啊。”

急惊风似的冲外面大叫:“两个黛快进来!温姑娘醒了!”

温酒提起的那口气倏的就散了一大半。

还好还好,还是她熟悉的高星辰!

虚弱的道:“先别忙!高小姐先别叫她们,我有话对你说,我我对不住你……”

她为先前所做的事道歉。

高星辰爽朗的摆手:“啥?哦,你说拿了我荷包的事儿啊?没事儿没事儿,我荷包里就只有五两银子,你拿了就拿了,没事!而且太子殿下补给我了!”

“都补给我了!高福给了我足足50两呢!托你的福,我还赚了45两,翻了好多倍呢?谢谢啊!”

温酒看着舒朗大气的高星辰,满心愧疚,“对不住,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朋友以真心待她,她却还人家以算计和利用,高星辰的清风朗月,更衬得自己如泥泞一样肮脏污浊。

高星辰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但看温酒实在难过,忙把手掌放在温酒头顶上一阵呼噜。

“没事儿,没事儿,你就是心思太重了!多大个事儿?你别想那么多!”

温酒看着她:“那咱们还是好朋友吗?”

高星辰拧眉:“恐怕不行了。”

温酒脸色暗淡下来。

失去高星辰这个朋友她心里闷闷的。

先前萧潇的事是她看走了眼,失去萧潇她不觉得遗憾。

但高星辰不同,她是很想和高星辰做好朋友的。

却因为自己的小人行径失去这个朋友,温酒心里真是很难受。

就听高星辰道:“我们怎么可能做朋友呢?你是未来的太子妃,我是下属,下属懂吗?不能跟主子平起平坐论朋友的!”

高星辰左右瞅了瞅,两个黛跟高福还没来,就大逆不道的在未来主子头顶上又薅了两把。

温酒的头发真好摸,柔柔滑滑的!

趁着没人多摸两把嘻嘻!

青黛平黛和高福带着一群十几个丫头涌了进来,将这屋子填的满满当当的。

高星辰都被挤到了旁边。

等到这群人把温酒洗漱好了,喂了饭,留下青黛喂温酒吃着药,屋里才重新恢复清净。

高星辰眼见屋子里的人都要走光了,急了起来,一把拽住了最后出去的高福。

指了指温酒道:“不给温姑娘换药吗?她不是受了伤吗?梁大夫怎么不来给她看看?不来守着?”

高福规规矩矩的答:“温姑娘的伤要间隔四个时辰才换药,奴才们看着时间呢,还没到时间。”

高星辰瞪眼:“不换药他也该来守着啊!温姑娘可是他的病人。”

高福瞅了一眼同样在眼睛**瞪大眼睛看着他的温酒,有些犯急。

这不是他们家太子爷忌惮梁磐,怕梁大夫勾引了自家媳妇儿,特意嘱咐过,不准梁大夫靠近温姑娘的房间吗?

梁大夫怎么可能来?

即使要换药,也得等他们家爷回来给温姑娘换啊,怎么可能让梁大夫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