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福赶紧上前把葡萄拉走。

以后大家都要在一起伺候的,他有好多的经验要传授给葡萄。

这顿饭,葡萄就当真跟着高福公公学习,学得人都麻了。

看到太子爷事无巨细对待她家姑娘,像对个小孩儿似的。

给姑娘夹菜喂汤,给她擦嘴擦手。

全程他自己都没吃几筷子呢,全伺候温酒了。

都搞不清楚谁才是主子!

若是夫人在这里,姑娘敢这么干,夫人怕早就哭给姑娘看了!

高福低声问道,“看清楚了没?以后就要这样伺候。”

葡萄干笑着表示受教。

吃完饭,几人出门上车。

温酒还怕萧长策丧心病狂的让自己和他坐一个车,那就真的要疯了。

幸好这人还没有疯得彻底,另外给温酒准备了一辆。

太子车驾启动,温酒的车跟上。

后面镇国公府大门打开,驶出三辆车,不远不近的缀在萧长策和温酒的后面。

雪天里,人人缩手缩脚,队伍庞大又沉默。

到了皇宫,众人都下了车。

庞太监早就在皇宫门口等得望眼欲穿。

看到萧长策赶紧迎上来,点头哈腰的,笑容特别真挚。

“殿下,娘娘在坤宁宫等您许久了。”

萧长策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这还是第一次,有母后宫中的人在门口迎接他,感觉还挺新奇。

侧脸看向温酒的方向。

庞太监立刻秒懂,赶紧上去请温酒:“温小姐,皇后娘娘有请,请您移步。”

温酒客气回答:“多谢您,劳烦您久等了。”

萧长策挑了挑眉。

这家伙,对别人还挺客气!

温酒这才明白萧长策为什么不怕别人说他迟到了。

因为皇后要见他们俩。

既然是皇后要见,那他们迟一些到大殿也就理所应当,不会有人朝别处想。

温酒叹气。

全世界好像只有自己最笨。

一边想,一朝跟在萧长策身后往里面走。

萧长策步子很大,温酒跟得有些费力,脚步逐渐慢下来。

萧长策也跟着放慢步幅。

温酒这时候才发现,那人虽然没有看她,却始终在自己的侧前方一点,有意无意替她挡着风雪。

这是太子爷有意为之还是自己想多了?

念头刚起,就听到惊喜的一声呼唤:“太子殿下。”

萧长策是太子,他所过之处,所有宫人都得避到路旁跪着,等萧长策过去之后才可起身。

温酒一路走过来,路上都安安静静,她又心事满腹,根本没有注意路边都有谁。

所以这一声突兀的呼唤,着实吓到了她。

抬头一看,是樊轻轻。

樊轻轻满脸惊喜抢上前来行礼问安:“臣女给太子殿下请安。”

萧长策似笑非笑的看了樊轻轻一眼。

看到樊轻轻就不由想起了那天在铜缸后面和温酒的旖旎风光。

有求于他的时候,温酒那小白眼狼真是又乖又主动,让人舍不下放不开。

错了错牙,心中有些后悔。

为什么鬼迷心窍要跟温酒说什么自己以后不去别院了!

纯粹自讨苦吃!

樊轻轻行完礼,也不管萧长策同意还是不同意,便跟在萧长策身后一路同行。

看看前面的太子爷,再回过头狠狠的瞪了温酒几眼,心里真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先以为温酒是情敌,没想到萧长策喜欢的是简令,只把温酒当成替身!

温酒跟自己一样,也是个只能靠边站,仰望太子殿下的人啊!

现在樊轻轻对温酒的心态很纠结。

既觉得自己与她同病相怜!又恨铁不成钢。

这温酒长得和时令差不多,太子殿下又愿意跟她接近,近水楼台的,再怎么的也得捞个月吧?!

结果温酒倒好,什么都捞不到!

樊轻轻就感觉温酒挺没用的。

真的,如果换成是自己……

唉,早就把太子殿下拿下了!

樊轻轻刻意靠近温酒与她并排走。

问道:“温小姐被人当成替身,感觉如何?是不是挺伤心的?”

温酒就拿怜悯的眼神看她:“我有没有当替身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还是不喜欢你。”

温酒:“他找替身都不找你呢。”

樊轻轻气的跺脚。

庞太监伸手拦她:“坤宁宫就在前面,樊小姐就在这儿止步吧。”

萧长策轻轻嗤笑一声。

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庞太监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樊轻轻只能待在原地,看着一行人背影走远。

转头恶狠狠的问侍女:“红缨那贱蹄子呢?找到了没?给我打死她!”

收拾不了温酒,难道她还拿一个红缨没办法不成?!

底下侍女面露难色:“小姐,不用给教训了,红缨已经被太子殿下打了,打得只剩一口气了。”

“被殿下打了?为什么?!”

侍女脸色越发的白,惊恐地看着她们家小姐:

“说是太子殿下不要红缨伺候,红缨不肯,求着要留在殿下身边。”

“殿下就说想要留下可以,打一百鞭不死就行。结果红缨当真生扛了一百鞭……”

她担忧的看着自己家小姐。

留在太子殿下身边的条件这么苛刻吗?她家小姐可受得住?

皇后在坤宁宫等待许久,一直在张望。

突然发现新进来的宫女圆夏没有在旁边伺候,奇怪的问了一嘴。

林嬷嬷抿了抿嘴,笑:“这样挺好的。”

皇后点点头。

圆夏这孩子干活踏实,又不掐尖要强,年轻男主子来了也知道回避,不像瑞珠一样削尖脑袋往上凑。

这一点皇后还是挺满意的。

小宫女提子裙子气喘吁吁跑进来,叫道:“来了来了,娘娘,来了!”

皇后呼的站了起来,紧张地问林嬷嬷:“本宫这身还可以吗?会不会太素净了?要不要再上点胭脂?”

她不是第一次见萧长策,却只有这一次觉得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