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易现在看起来格外疏冷。

仿佛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认识,即便是江凉欢坐在他斜对面,正眼也没抬。

“人到都齐了,那我们开始吧。”陈组长逐个点名,“汇报一下近期的工作情况。”

“莫美,你先来。”

莫美倒吸一口凉气,立刻站起来汇报工作情况,这无异于背书,对她来说太痛苦了。

十分钟过后,莫美终于坐下结束。

江凉欢全程低着头,拿着笔记本在写新闻稿。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组长点了她的名字。

江凉欢从容不迫的开口,汇报情况条理清晰,详细极致。

顾易突然抬眸看她,万分惊讶。

一个月,江凉欢做了这么多工作,她是铁制的么?

铁人一个。

汇报结束,陈组长总结陈词,“江凉欢业绩最好,我宣布,她是本月最佳记者,绩效双倍奖励。”

大家纷纷鼓掌,佩服的五体投地。

“顾总,您有什么话要跟大家说?”陈组长点头哈腰问。

顾易语气冷冷,“无事。”

“那来个总结?”

“江记者个人能力表现突出,大家以她被榜样,好好干!”

闻言,江凉欢唇角微扯,欲要说点客套话,顾易突然站起身,丝毫不给情面,冷漠离开此地。

江凉欢,“……”

他变得好奇怪!

然而,散会后,江凉欢被陈组长叫去了办公室。

本以为是有急事,一进门却看到顾易的身影。

她微微一怔,“顾总,您找我?”

顾易冷眼定定看她。

“江凉欢,我从来没了解过你。”

她的朋友,工作,生活,他一无所知。

江凉欢,“?”

“你聪明,但只能屈伸当小记者。”顾易冷眸凝视她。

她眉头紧蹙,“到底想说什么?”

“想要升职,我可以帮你。”

江凉欢轻嗤,“你帮我,是出于愧疚?还是可怜?或者是因为好奇,想看看我究竟能耍出什么花样?”

顾易语气淡然,“你这样认为?”

“不然呢?”江凉欢笑容讽刺,“我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既然想不出,咱俩能不能好好说话?”顾易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斜咬在嘴里。

江凉欢顿了顿,“我对烟味过敏。”

顾易手中的动作一顿。

“嗯,我知道。”

他知道,可这也是她第一次说他。

“倘若我们从未订过婚,原本的你会是什么样子?”

江凉欢愣了几秒,回应他,“不会和你纠缠不清。我的生活应该会比现在精彩。”

“所以…没有我,你会更好?”

她轻点下颚。

不知为何,顾易听到这个答案,胸口止不住发闷。

“顾易,我们很早就结束了,你应该明白。”

顾易淡淡的回应,“嗯。”

他墨色瞳孔神情令人祝摸不透,下一秒,转身走出门外,“各自好好生活。”

闻言,江凉欢嘴角扯了扯,“好。”

不知顾易是否能听到。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顾易再也没有出现过在她的生活里。

.

“江凉欢,上级派遣了一个重要任务,安排你参赛。”陈组长对她说,“这是命令,不是通知。”

“时间定在下周末,你好好准备。”

江凉欢一脸茫然,“演讲比赛?”

“嗯,主题是低碳生活,内容无限发挥。”陈组长把难题抛给江凉欢,“好好干,你离我这个位置,不远了。”

江凉欢唇角扯了扯,“好,那我申请这周晚上不加班。”

陈组长讶然,“可以啊你,我发现你现在变得不敢说话了啊。”

她莞尔,“是不好欺负了。”

“行啊,都变成老油条了,”陈组长忍不住轻笑,“好,我准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江凉欢五点下班后会准时回家准备演讲比赛的内容。

余薇群里调侃她,“为了比赛,现在都不参加聚会了,这演讲比赛挺上心啊,要不要我过去帮忙?”

此刻,江凉欢正盯着屏幕发呆,看到信息,疲劳的回应她,“不用啦,我一个人可以的。”

江凉欢想去书房查找几本资料,开门开灯看,发现椅子上放了一件西装外套,很明显是顾易的。

要不要发短信跟他说一声呢。

“还是算了吧。”

江凉欢抿唇,现在他们互不打扰,这样就挺好。

然而,巧合的是,长卓突然来电。

“江凉欢,那个…二爷是不是有一件外套落你那里了?”

“嗯,是的。”

“那件西装外套是为明天那场慈善拍卖会特意订制的,可以现在赶过去找你拿吗?”

江凉欢看了一眼钟表,凌晨一点,等长卓一过来,都两点了。

“好的。”

江凉欢等了很久,长卓迟迟没有过来。

等人来到的时候,江凉欢已经趴在桌子上沉沉睡过去了。

顾易缓缓走过去,看到江凉欢扒着睡,睡相极其可爱。

他眉头紧蹙,该死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憋着快一个月没有见到江凉欢,却是会想她的。

索性问长卓找了个理由过来。

长卓也是一脸震惊,“你闲着没事干找她干嘛?”

“我不能有事找她?”

“你像是有事找她的样子?”

顾易语气冷冷,“别绕口令!总之你想想办法。”

长卓白眼一翻,轻嗤,“……”

顾易终于再次来到了南都花苑,一来这里,他却感觉拘谨了起来。

推开门,屋内安静的很,书房里留了小暖灯。

江凉欢睡的很不好,抿唇皱着眉头,定然又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顾易伸手,轻轻将她的发丝撩至耳根后。

“低碳…生活…”江凉欢嘴里小声嘀咕着顾易听不懂的话。

顾易淡淡扫了一眼她的电脑,里面全是为演讲比赛准备的素材。

参加比赛,这么拼?

顾易单手绕过她的腰枝,将她抱起来,小心翼翼送回卧室。

江凉欢很白,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

顾易抱在怀里,仿佛拥有了软软的温玉。

他唇角上扬,“江凉欢,想见你要找理由。”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别扭了?

江凉欢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下,顾易欲要放手。

霎那间,江凉欢稳稳抓住他的手,低声盘问,“顾易,你为什么要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