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旋心中天人交战,做了几次深呼吸,她转过头看着裴启,“都是成年人了,我以为你懂我的意思。”

裴启的心再一次被刺伤,“那我找你那么长时间算什么?”

“算你时间多!”魏宇站到二人中间阻隔了裴启的视线。

苏沫在一旁听到裴启的问话,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她二哥根本不是过来替她出气的,而是这个女人?

她死死盯着继续的侧颜,努力回想着这个格外眼熟的女人。

在想起她是叶绯手下的员工时,苏沫顿时将纪旋划入了敌人的阵营。

既然都是站在她对立面的人,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二哥!”苏沫拉上裴启的手臂,吸引回了裴启的注意力,“发生什么了?你被女朋友背叛了吗?”

一句话轻描淡写的给纪旋定了罪。

也更加激怒了裴启。

他此刻看着魏宇的眼睛都能喷火了。

这一幕,直接给魏宇看傻了。

“大兄弟,你脑子没毛病吧,她是你女朋友吗?还背叛?我跟纪姑娘可是第一次见面。”

苏沫一手放在唇边,状似懵懂反问道,“咦,还是和第一次见面的人一起背叛了二哥,二哥你好可怜。”

“啊!”裴启怒喝一声!

魏宇瞪大了眼珠子,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我去,你就算要发疯也别在这地方啊!”

“怎么,怕了?”裴启脸上浮起一抹得意和嘲弄。

苏沫眼底也多了一丝嚣张。

可很快二人就得意不起来了。

六个穿着统一西装的男人朝他们走来,做了请的动作。

裴启还想反抗,结果被其中两人一左一右捏的肩骨险些断裂。

四人就这样被“请出”了简宅。

吹着冷风的路边,魏宇赶忙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褪下披在纪旋身上,“纪姑娘,别冻着了。”

裴启看到这一幕,红眼病又犯了,他一手伸出想拽掉纪旋身上魏宇的外套,一手褪去身上的外套。

却被身边的苏沫拉住。

他回头看到了苏沫瑟缩的身子,和楚楚可怜的表情。

心里一软,动作慢了半拍,最后他的外套披在了苏沫身上。

苏沫红着鼻头朝裴启轻声道谢,“谢谢二哥。”

那声音娇羞的不像是亲人,反而是情侣。

纪旋心里生出异样的情绪,同时她越发确定了自己没跟裴启开始乱七八糟的关系是正确的选择。

她不想管今晚的闹剧,只知道从宴会厅出来,她算是下班了。

这班真不是人上的,她已经开始怀念住处的暖气,浴缸了。

她打了哆嗦,便往停车的方向迈出步子。

魏宇追在她身后,“纪姑娘,我送你。”

纪旋看了看身上披的衣服,朝他点头,过会上了车,她就把衣服还人。

她不是矫情的人,二月份的京市仍旧冻人。

她可爱惜自己的身体的很。

至于魏宇,他一看就是常年在锻炼的人,冷两分钟不会出事。

魏宇欣喜的追过去。

裴启阴沉着脸,追了上去,最终几人停在了纪旋车前。

纪旋不顾跟上来的几人,兀自拉开车门,坐上去,关门给追来的三人吃了个闭门羹。

在三人疑惑时,车窗被打开一个口子,魏宇的外套被从那个口子里递了出来,而后那里露出了纪旋漂亮的眼睛。

“谢谢你的外套。”

“另外,大家可以让让吗?我要回家了。”纪旋的话仍旧没有一丝感情。

魏宇听来却万分怜惜。

她肯定是因为今晚被提前赶出聚会,这会难受的只想尽快逃离人群。

裴启皱眉,“纪旋,你欠我一个解释。”

“裴二!”魏宇总算想起来裴启的身份了,一声爆喝将人喝住,“你踏马神经病吧,今晚要不是你,我们几个会被这么快赶出来?”

听到这事,裴启不自然的吸了吸鼻子,“我哪知道简家人对客人这么苛刻。”

“呵呵,还真是让你摆起大爷的谱来了,你以为京市是你家的地盘?我告诉你,你老子来了,都不敢在简家撒野。”

裴启无所谓的掏掏耳朵,“所以呢?”

“所以你再纠缠纪姑娘,别怪我不客气。”

魏宇拿出了手机,随时做好准备给魏念锦电话。

苏沫见事情发展方向偏离她的预想,连忙拉住裴启,“二哥,我们是要办正事的。”

裴启被她这么一拉,才想起来,“对,你好像是说这小子上回在医院撞了你?”

魏宇也托了这句话,想起了面前的女人是什么人。

原来她便是裴年事件的嫌疑人之一,只可惜还没有确凿证据。

由于职业的特殊,魏宇的视线在扫过苏沫身上时,便让苏沫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有种被放在扫描仪底下扫描的感觉,似乎她做过的事,都瞒不过眼前的人。

魏宇嗤笑了一声。

果然心虚。

“这位姑娘,我上次为什么撞你,你心中没数吗?我想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撞了你那下,你可能就要犯大错了。”

魏宇的话让苏沫毛骨悚然,后背汗毛倒竖,冷汗直流。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僵直着半个身子,嘴唇哆嗦了两下,“你在胡说什么?”

“就是带着榴莲去看病人的吧,你难道不知道榴莲有可能是凶物!”

魏宇双手抱怀,看着苏沫嗤笑。

苏沫登时瞳孔增大数倍,那模样就差直接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魏宇不由觉得好笑,若是在警局,这会他们已经把这人抓起来了。

可裴启就跟看不见似的。

僵持几秒后,还拦在了苏沫身前,阻隔他探究的视线。

“姓魏的,你再恐吓我妹妹试试?”

“原来不仅没脑子,还是个瞎子。”魏宇漫不经心的收回视线。

裴启越发气了。

纪旋的声音再次幽幽传来,“你们都不冷吗?”

“纪旋!”裴启咬牙,“你拿了我的清白,为什么不负责?”

这应该是今晚裴启说的最为低调的一句话,声音,语气都低沉到了一个点。

原本该是属于情人之间的低语。

可他却有预感,此时不问,往后再抓住这女人就难了。

而且眼下还有人在一旁虎视眈眈。

他绝不会将人拱手让出去。

裴启的问话,让车窗后的纪旋瞬间红透了脸。

可好在车外的人只能看到她一双无波澜的眼球。

裴启忍不住怀疑这女人到底还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