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房里,唐笛不解,你不是不愿意让明珠出去吗,程宗杨叹了口气,我是不想让她和我一起出现,免得让人注意她,除非去苏园是没办法,不过好在苏园的人,都谨慎,话少,不该说的不会说,可是别的场合,最好不要一起出现, 我想过了,还是让孩子们多和你妹妹他们接触好了,以后,可能要他们帮忙照应,现在多接触也好,起码孩子不认生,相处起来会容易些,而且,我们太委屈明珠了,尤其是我,一直让她照顾二郎,她才多大,我多希望,她和阿清一个性格,多好呀,养女儿不就该让她快乐呀。我们到底亏欠了明珠,唐笛不以为然,行了,姐姐就这样呀,不可能不管弟妹吧,你不要那么婆婆妈妈的,真是,她摇头,我懂你的意思,好吧,我不放心阿清,不过李波倒是个稳妥的人,行,这孩子原来还好管,现在让阿清带的,越来越顽皮,程宗杨到欣慰,这样好,小姑娘就该这样,没必要让她那么大的规矩。
唐笛感叹,你现在是越来越惯她了,她本来就是姐姐,这是她的命,程宗杨皱眉,阿笛,即使是她的命,我也希望她快乐些轻松些,可能这一生,她最快乐最轻松的时候,就是小时候了,我,能给她的可能不多。总是我拖累了你们。唐笛皱眉,不是说过了,不要说这样的话,不要这么想,我们是一家人,原就是同进退的,有什么连累不连累,反过来,你要是自己一走了之,你也能做到,我们何尝不是你的拖累,好了,宗杨,我们原来就说过事,世事不能把握,可能管住自己的心,只要无愧于心就成了,总会有机会的,你不要给自己压力,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还有我。我只要你记得你的本心,目光落在墙上的字上,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唐笛目光黯淡了一下,他也曾经年少热血过,也以为自己做的事,是特别有意义的事,可惜造化弄人,现在成了什么,没人不在意千夫所指,没人不在意年少的壮志,可惜,唐笛告诉自己不要气馁,无论什么时候,都一定会有机会,心气要在。
程宗杨顺着唐笛的目光,应该把它摘下来了,这真成了痴人说梦,年少的时候,喜欢的是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后来喜欢的是这,现在看来,我只谋一身,也就不错了。
这话到有些颓唐,唐笛不得不安抚他,能谋一身也不错呀,在这个时代,能做自己也不容易了,不要要求太多了,不是说,修身是第一步吗,程宗杨感觉到唐笛的关心,他提醒自己,一个大男人,不能如此,他承认,他也有些心浮气躁,一是和方可仁的关系,现在是越来越应酬化了,他有些失落,他是真的好些年,当对方是大哥,他们是真的共过枪林弹雨的,没有对方,哪个也活不到现在,他替他挡过子弹,他背了他跑了一天一夜,想想好似是前生的事,他不愿意真的有一天和他成为敌人,可是现在方可仁的做法,真有些人神共愤了,连贺妈这样不看报纸的人,都有时候说,方主任怎么成了魔鬼了,这可是贺妈骂人最难听的话了,她自谓是翰林府里出来的人,不兴讲粗话的,哪怕不会什么之乎者也的,可是气派是有的。
另一层,他一直寻找的机会,似乎特别不容易兑现,一年一年的,感觉毫无进展,他一定要在二郎上学前让他们离开他身边,在另一个世界。
孩子小还好说,可以躲开大人的世界不受任何影响,外界不会注意他们,一定不能让孩子们这一生和他扯上关系。
可是姚黄却要让二郎做她的孙子,这个他一直头痛,他以孩子太小为由,推了,可是姚黄说,也不是要他过来,不过是给我个安心,我是拿唐笛当女儿,你老师学生一大堆,也有你们,可是我,只有一个阿笛。
这几年金家上门的人不少,都是求财求利,凡金家的人来求,她多少都帮忙,有的给钱,有的给安排个差事,反正都是给个饭碗,重要的部门,她不会开口,她一句话,男主外女主内,有些事,我的手不能太长了,我知道你们是自己人,我才管,要不然,我是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