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杨基本是把苏先生喜欢的书都读了,他发现苏先生对命格特别相信,他隐隐感觉,苏先生当年挑上他,可能和他的出生时辰有关,苏先生命里缺水,而程宗杨的五行中,有四个水,是水特别重,他小时看相,家里请人相看,人家说程宗杨是富贵命,只是有水劫,所以父亲反其道而行之,专门让他学了游水,父亲朴素的想法,水劫就是不会水,那会水了,不就没问题了。
不过,父亲倒是想到天机不可泄漏,再三强调,会水的事轻易不要和人提,或者不要人知道,你的水平特别高,后来在于省乐的教习所里,他倒是表现的会水,只是会的一般,勉强过关,于省乐感叹,不可能一个人处处比人强,程宗杨点头,那肯定,我挺怕水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记了父亲的叮咛,命格的事,他半信半不信,信是因为,有太多人相信,不信是感觉,不是还有人定胜天吗,那不就是改命吗,能改,就好。
李波在关注程宗杨对方可仁的生日宴会是什么态度,方可仁现在是风头正盛时,奉承的人自然多的是,当然恨他入骨的人也多的是,他现在出行的排场,比苏先生都大,奇怪的是,居然苏先生没有意见,唐清有一次看报纸,看见方可仁的生日会,居然场面那么大,而且,居然从香港请了个厨师,专门做点心,她吃惊,不会吧,这太夸张了,这么有钱吗,她的理解简单,李波故意说,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就奇怪,没人嫌张扬吗。
唐笛也有些不明白,你老师怎么了,一点不顾忌了吗,从前不这样,程宗杨认真的看报纸,这样的报纸,别人看了气闷,唐笛唐清都如此,李波也和七叔抱怨,这怎么看,看得我真气闷,想把报纸撕了,七叔摇头,你呀,性子还是没磨出来,你一介书生,一个开书店的,你气闷什么,你要融入你的角色,为什么要看,要看出这些粉饰太平的文字里,有什么真义,有什么不一样,有什么暗示,你以为,这些里面,没有有用的信息吗,如果你一直不懂,那真是白浪费了这个机会,李波这才不得不平心静气的读报纸,开始是一种折磨,现在好些了,起码能真的感觉一些,这里面真正的内容是什么,有什么指向,能发现什么。
这是一件特别辛苦的事,对于李波来说,情绪总会受影响,不过,他一直提醒自己要平静,要知道自己的角色,角色的认知里,他是痛苦的,想说的不能说,想做的不能做,只有有任务的时候,他才是开心的,感觉还有用,有时候一个月没七叔的指令,他就特别的烦躁,可这样的情绪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带二郎,他感觉,这可能更有些意义,照顾小孩子,像在李家一样,这样才好,现在看程宗杨把报纸看了几遍,他不明白,什么吸引了他,程宗杨那一书房的书,让他吃惊,天文地理古今中外,他想,要是程做个先生,倒是蛮够格的,博学倒是算得上,还有几本纯英文版本的,他真的惊讶,程宗杨放下报纸,这篇根本就是老师的意思,这应该是张秘书执笔的。
唐笛吃惊,这为什么,方眉不是更得意吗,她现在连师母的风头都抢,上次茶会,师母说赏牡丹,她就马上弄了个芍药节。
程宗杨笑笑,你看看最后一段,这可能是歪打正着吧,老师可能就希望如此吧,他起身,可能从另一个角度看,倒不坏,他看了眼李波,方主任有事做了,正是得意的时候,这几天码头上肯定去的少,他说完了,叫过明珠,我看看你写的如何了,我们到书房去,你又好几天没碰毛笔了,明珠叫苦,爸爸,那个好麻烦呀,手握得都疼。
程宗杨到有耐心,有时候,握得太紧了,反而写不好,状态松弛一些,才能写得久。